”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报案。”
“让警察去抓人，去封账，去追钱。”
“这是我们拿回救命钱的唯一机会。”
“子晴是犯了罪，她必须承担后果。”
“坐牢，是她为自己的愚蠢和无知，付出的代价。”
“也许这很痛苦。”
“但至少，能让她真正地长大，让她明白，做错了事，就要认。”
“这比让她在外面，继续被人骗，继续活在幻想里，要好得多。”
“而且……”
我停顿了一下。
“我们主动带她去自首，这是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
“这也是我们作为父母，最后能为她做的一点事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我和徐芳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
良久。
徐芳抬起头，擦干了眼泪。
她的眼神，变得和我一样。
充满了痛苦，但也充满了决绝。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们去报案。”
“我陪你一起。”
“亲手把她送进去。”
我们对视着。
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悲壮。
这或许，是一个家庭能做出的，最艰难的决定。
大义灭亲。
不为正义。
只为求生。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07 投案
我推开女儿的房门。
她换了一身衣服。
还化了精致的妆。
行李箱就放在脚边。
她正低着头，摆弄着一部新手机。
看到我和她妈妈进来，她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
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你们又来干什么？”
“我说了，我没钱。”
“我的事也用不着你们管。”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的悲哀。
事到如今。
她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子晴。”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换身朴素点的衣服。”
“跟我们出去一趟。”
她皱起眉头。
“去哪儿？”
“你们又想耍什么花样？”
“去警察局。”
我吐出这四个字。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随即，她就嗤笑出声。
“吓唬我？”
“周卫国，你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吗？”
“你舍得把我送进去？”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脸上满是挑衅。
“我告诉你，我已经跟江辰说好了。”
“他明天就派人来接我。”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到时候，他会给你一笔钱，把这些债务都还清。”
“你现在对我好点，以后我还能念着你的情。”
“不然……”
“啪！”
我没有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这一巴掌，比上一次更重。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
嘴角，渗出了血丝。
新买的手机也摔了出去。
屏幕上，还亮着和江辰的聊天界面。
那个男人发来一条消息。
“宝贝别怕，你爸就是吓唬你，他不敢的。”
多可笑。
多讽刺。
“周子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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