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是她半路用银子雇来的。
长得倒是高大挺拔,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看着确实能唬人。
但毕竟是要干大事的,她心里多少有些没有底。
松萝想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那你会武吗?”
厉容殇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一闪而过的暗芒。
他天下兵器无一不精,但他自然不会告知她真话。
厉容殇十分自然地摇了下头:“不会。我只会点轻功,跑得比较快。”
松萝原本眼底还燃着一点希冀,听到这话,瞬间垮了小脸。
她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完了,这银子算是白花了。
松萝在心里默默腹诽着,看样子,关键的时候这男人没多大用处,根本保护不了她。
等遇上她那个护犊子的兄长,兄长要是抽出马鞭要打断他的腿,他估计也就只能靠跑的比较快来保命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跑……也算是个优点吧。至少关键的时候能保命。
松萝又上下打量着他。
他个子极高,但这身形看着着实单薄。
她抿了抿唇,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小声问他:“那你身材好吗?”
厉容殇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余年,刀光剑影里闯荡,还从未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敢直白地问他身材好吗?
幽深的黑眸中划过一丝错愕,疑惑地看着她:“问这个做什么?”
这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一个男人什么问题?
松萝却没有丝毫忸怩,她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回他:“我找你来是让你假扮山匪的!你想想,山匪是什么样?那都是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厉容殇的肩膀,“如果你身材弱的跟病鸡一样,那我兄长一眼就看穿了,我们不是要露馅了?”
病鸡?
厉容殇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多年,听过无数人敬畏他、恐惧他、称赞他,还是头一次有人把“病鸡”这两个字安在他的头上。
看着松萝一脸毫不掩饰的质疑表情,厉容殇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他二话不说,突然站直身体。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松萝。
还没等松萝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厉容殇已经一步跨到了她面前,伸出双手,铁钳一般的大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腰。
掐上的那一瞬,厉容殇心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好细的腰。
隔着襦裙,那盈盈一握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
“诶?”
松萝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瞬,厉容殇双臂微微一发力,竟将她整个人从原地提了起来。
“呀!力气好大!”
失重感袭来,松萝惊呼出声,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厉容殇的肩膀。
松萝很轻,长得又娇小,此时被他提在手里,跟厉容殇的高大比起来,她柔弱得像是一只无辜的猫。
厉容殇看着她受惊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恶劣弧度。
他故意双手一松,随后又是一托。
就这么举着她,往上抛了一下。
“啊——”
松萝吓得花容失色,在半空中紧紧闭上眼睛,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完了,要摔成肉泥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下一秒,她又被厉容殇稳稳地接住了。
男人的手臂坚硬如铁,哪怕是接住她从半空坠落的力道,也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甚至都没有粗喘一口气。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厉容殇问:“怎么样?我配不配当山匪?”
松萝惊魂未定地睁开眼,从指缝里偷偷打量他。
近在咫尺的胸膛宽阔结实,刚才抓着他肩膀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衣衫之下蕴藏的爆炸般的力量感。
这哪里是病鸡!这分明是头深藏不露的猛虎啊!
松萝咽了咽口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配!太配了!”她赶紧拍马屁,“壮士,你先放我下来。”
厉容殇看着她涨红的小脸,这才满意地收回了力道,稳稳地将她放回了地面。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松萝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心跳。
她后退了一步,再次看向厉容殇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视,反倒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长得俊,力气大,虽然不会武功,但这把子力气装个悍匪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松萝对他这外形条件满意得不行。
她满意地拍了一下手。
“好!”松萝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宣布,“既然你的外形过关了,我们应该进行下一步了。”
厉容殇听到这话,再次愣住。
他垂眸看向松萝:“还有下一步?”
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少花样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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