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剂。
对,陆深那么看重公司,那是他从三个人、两台电脑熬出来的,怎么可能说转就转?
也许真是商业操作。也许真的只是吓唬我。
“可那份协议上他签了名盖了章……”
“生意场上的文件,今天签明天改的多了。做给你看的成分大。晚晴,你要做的就是稳住。该吃吃该喝喝,最好搬回你妈那儿住几天,让你妈也知道陆深怎么对你的。到时候你妈一出面,他敢不低头?”
搬回娘家?
这不是把矛盾公开化了?
“听我的,没错!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更容易被他拿捏。回娘家有家人陪着,你硬气点。到时候他来硬的不管用,自然就软了。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行吧。”
“这就对了!等我这边弄完,去接你帮你搬东西。放心吧晚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周逸说得对陆深就是虚张声势,一会儿又觉得那邮件和公司的冷遇真实得可怕。
收拾到一半,我妈赵梅芳的电话来了。
“晚晴啊,晚上回来吃饭不?排骨炖好了。”
“妈……”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我可能回去住几天。”
“住几天?怎么了?跟陆深吵架了?”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哎呀你是不是又耍小性子了?陆深多好的孩子,你别不懂事——”
“妈!这次不是我的错!”
我挑着能说的把昨晚周逸借宿、今早股权转让通知的事讲了。隐去了我那些伤人的话,重点放在陆深的“不近人情”和“突然发难”上。
我妈听完,沉默一会儿,语气变了:
“这个陆深,怎么这么冲动?两口子吵架归吵架,动公司股份干嘛?那不就是动家里的钱袋子?不行不行。晚晴你赶紧回来。对了,把周逸也叫上,这事儿他清楚,让他帮着分析分析。”
有我妈站我这边,我心里那点不安又被压下去不少。
对,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有娘家,有朋友。陆深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
孙浩来了,帮我拎着两个大行李箱下楼,一路安慰:“看吧,我就说阿姨肯定理解你。这回你就得硬气到底,不然以后更没地位。男人就不能惯着!”
车子开向我妈家。
我靠在座位上,看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陆深现在在干嘛?
看到我不在家,会着急吗?会找我吗?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他任何消息。
到我妈家,一进门就闻见排骨的香味。我妈围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来,看到我和周逸还有两个大箱子,满脸心疼。
“哎呀我闺女,受委屈了,快进快进!周逸也来了,正好一起吃!”
饭桌上满满一桌菜。红烧排骨摆在正中间,酱红油亮。
我妈不停给我夹菜,数落着陆深。
“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当,怎么这么轴呢?朋友有难帮一把多大点事?值当发这么大火?还搞什么股份转让,吓唬谁呢?晚晴你别怕,有妈在,他不敢拿你怎样。等明天我给他打电话好好说说他!”
周逸在旁边帮腔:“就是,阿姨说得对。晚晴对他多好,操持家里不说,他忙事业晚晴从来都支持。现在为这么点小事搞这么大阵仗,不是寒心吗?阿姨您是长辈,您一出面他肯定听。”
我看着我妈义愤填膺的脸,听着周逸有理有据的分析,吃着从小吃到大的排骨。心里那点惶恐和不安,慢慢被一种熟悉的、带有依仗感的踏实覆盖。
对,我怕什么呢。这里才是我的家,我的港湾。
陆深他……总会低头的吧。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晚饭后周逸陪我妈看电视聊天,逗得我妈直笑。
我回到出嫁前的房间,躺在床上,再次点开那封邮件。
那几个黑条和陆深的签名,在手机屏幕上分外刺目。
他到底转让了多少?拿了多少钱?为什么一点口风都不透?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公司刚起步,最难的那段日子,我们挤在出租屋里,一碗泡面分着吃。
他说:“晚晴,等公司做起来了,我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