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明白了。
不。
这笔钱，我知道该怎么花了。
03
我没理会门外的嘈杂。
我把手里的银行卡和存折，郑重地还给王浩。
“兄弟，心意我领了。”
“但这钱，我不能要。”
我又弯下腰，把地上那些零钱一沓一沓地捡起来，放回编织袋里，递给李峰。
“你的钱，也拿回去。”
“周宇你什么意思！”李峰急了，“你瞧不起我们是不是？”
“不是。”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笔钱，你们留着。因为很快，你们就会有能用得上它的地方。”
王浩和李峰都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解释。
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等我十分钟。”
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洞开的大门。
门外的亲戚们见我出来，非但没散，反而围得更紧了。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大姨刘艳梅冲在最前面，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周宇！你可算出来了！”
“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大半夜来砸门，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告诉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今天必须给人家一个说法！”
她身后的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
“就是！别连累我们整个家族的名声！”
“当初让你别瞎搞，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曾经在我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嘴脸。
此刻，他们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写满了刻薄和幸灾乐祸。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大姨刘艳-梅身上。
“大姨。”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刚才说，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当然！”刘艳梅脖子一梗。
“很好。”我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算笔账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算账？算什么账？
刘艳梅也一脸莫名其妙：“你跟我算什么账？我又不欠你钱！”
“你不欠我钱。”
我看着她，笑了笑。
“但是，你儿子刘强，欠我钱。”
刘强一听，急了，从他妈身后跳出来。
“哥！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不记得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打开相册，也没有打开录音。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手机上的计算器。
“我帮你记着呢。”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按着。
“五年前，你说要开奶茶店，管我要了五万块，这是第一笔。”
刘强的脸白了一下。
“三年前，你说要跟你朋友合伙做生意，又拿了十万，这是第二笔。”
刘艳梅的脸色也开始变了。
“去年过年，你说看上一个姑娘，要买车，找我借了二十万，说年底就还。这是第三笔。”
我的声音很平稳，每一个数字都敲得清清楚楚。
“还有每个月，你以各种理由，管我要的生活费、游戏充值费，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也有个三四万吧。”
“所有这些，总共是三十八万五千块。”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计算器上，那个刺眼的“385000”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强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都是你自愿给我的！是……是赞助！不是借！”
“哦？是吗？”
我收回手机，淡淡地看着他。
“以前我是你哥，我有钱，我给你，那是情分。”
“现在，我破产了。”
“你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的血汗钱。现在我落难了，你这个当弟弟的，不闻不问，还跟着别人来看我笑话。”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刘强，你觉得，这笔钱，你该不该还？”
“我……”刘强被我盯得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
刘艳梅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叫一声扑了上来。
“周宇你疯了！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跟他要钱！”
“你那么有钱，给他花点怎么了！”
“再说了，你现在都破产了，要这点钱有什么用！你就是故意让我们家难堪！”
她开始撒泼，一哭二闹。
“天杀的啊！没良心啊！自己亲外甥都不放过啊！”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亲戚，有点过了吧。”
“都破产了，还这么硬气。”
我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刘艳梅。
“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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