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孤独的。」
这句话让我手心微微出了汗。
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
太真了。
真到不像演的。
3.
接下来三天,我们的交集变得频繁起来。
复健室,走廊,餐厅,花园。每天下午的那半个小时,从沉默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闲聊。
他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不记得了。他问我以前做什么工作,我说不知道。他问我有没有人来看过我,我说没有。
每一个回答都是精心设计的”失忆”模板。
他也一样。
我们像两个演技精湛的演员,在同一个舞台上,各自演着自己的独角戏,同时暗中观察对方的破绽。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我确认整层楼的监控盲区之后,从消防通道潜入了他的病房隔壁——一间被院方登记为”杂物间”的房间。
那把锁是电子密码锁,六位数,我用信号干扰器破解用了四十七秒。
房间里很干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锁着。
角落的柜子里有三部手机,全部是一次性号码。
最底层的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打开信封的时候,手是稳的。
里面是一份名单。不,不是我要找的那份军火交易名单。
是康复中心所有工作人员的背景调查报告。
医生、护士、护工、保洁、厨师、保安——每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家庭关系、经济状况、社交记录,全部被详细列出。
最后一页,是我的。
上面写着:沈鹤宁,二十七岁,身份证号XXXXXX,入院时间X月X日。
病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丧失近十年记忆。
紧急联系人:无。
备注栏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凌厉,像刀刻的:
「此人背景过于干净。待查。」
4.
我把信封放回原位,原样锁好门,从消防通道回到自己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查我。
时间不确定,但从那行备注的墨迹氧化程度来看,至少是五天前写的——也就是说,我入院的第二天,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可他这五天,面对我的时候,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每天下午两点半,准时出现在复健室,冲我笑,和我聊天,问我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像一只猫在逗弄笼子里的老鼠,而老鼠还以为自己是猎人。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不行,我得加快进度。
名单的位置我还没有找到,但杂物间里的那台电脑很可能是突破口。下次我需要更多时间来破解它。
第二天下午,我照常出现在复健室。
季衡舟也照常被推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看起来气色不错。见到我的时候,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抬手冲我晃了晃手里的书。
是一本推理小说,封面上画着一只乌鸦。
「护士给我找的。」他扬了扬下巴,「你要看完了借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脑神经损伤学,然后看向他。
「好。」
他笑着翻开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但我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太快了。
平均每四秒翻一页。
一个额叶损伤导致认知迟滞的患者,阅读速度不应该这么快。
5.
我决定当晚再去一次。
这次我的目标是那台电脑。
十一点十五分,我再次进入消防通道。走到杂物间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门没锁。
我清楚地记得,昨晚离开的时候,我重新设定了密码锁。六位数,随机生成,和原密码不同。
如果有人发现密码被改了,说明有人进来过。
如果有人不仅发现了,还把门打开了——
说明他在等我再来。
我站在走廊里,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三秒。
我推开了门。
房间和昨晚一样,干净,整洁。桌上的电脑换了位置,从左边挪到了右边。椅子被拉开了一点,角度刚好对着门口。
像是给来访者留的。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
不是锁屏状态,是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叫「鸦」。
我的代号。
我没有动。站在门口,呼吸放到最轻,耳朵捕捉四周的一切声响。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隔壁病房里没有异响,窗外的蝉鸣和空调外机的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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