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买了一张回娘家的单程票。
车刚启动,婆婆发来一份二十三道大菜的清单。
指明要我立刻滚回去处理三只活鸡两条甲鱼。
往年我因为处理活鱼割断手指,他们只嫌我弄脏了地板。
全家人吃着我做的年夜饭,拍全家福发朋友圈。
唯独把一旁伺候的我截出画面。
今天我摸着包里的文件笑了。
婆婆全家赖着不走的那套婚前学区房。
我昨晚刚以低于市价两百万的价格过户给了别人。
01
长途大巴缓缓驶出车站,将城市的喧嚣甩在身后。
车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靠在上面,感受着那股冰冷的触感。
手机“叮”地一声,屏幕亮起。
是婆婆王桂芬发来的微信。
一张长长的图片,赫然是一份手写的年夜饭菜单。
佛跳墙、清蒸石斑、红烧甲鱼、白切鸡……林林总总,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三道。
菜单下方,是她发来的一串语音。
我没有点开,甚至不用听,就能想象出她那副颐指气使的刻薄嘴脸。
紧接着,一行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清单发你了,菜市场都给你联系好了,三只活鸡两条甲鱼,你现在立刻滚回来处理,手脚麻利点!”
我看着“滚回来”那三个字,眼眶一阵发酸。
结婚五年,每年的除夕,都是我一个人的战场。
他们一家人坐在客厅看春晚,嗑瓜子,聊大天。
而我,则在厨房里被油烟和水汽包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不停。
去年除夕,我在处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时,刀一滑,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我的食指。
血,瞬间就涌了出来,染红了整个水槽。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手跑出厨房。
客厅里,丈夫周明正陪着他妈和他妹周莉看小品,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我满手的血,王桂芬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大过年的,你弄得血淋淋的,晦不吉利!”
周明也只是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去处理一下,别把血滴在地板上,这实木地板渗进去就完了!”
那一刻,手指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的寒意。
我一个人去医院,挂急诊,缝了三针。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他们已经开饭了。
满桌的菜肴,是我从早上忙到下午的成果。
而餐桌上,却没有我的位置,没有我的碗筷。
王桂芬甚至都没问一句我的手怎么样了,只顾着指挥我。
“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汤端上来,凉了就不好喝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拍了张全家福,背景就是那桌丰盛的年夜饭。
周莉发了朋友圈,配文是:“妈妈辛苦了一年,一家人团团圆圆过大年!”
照片里,王桂芬、周明、周莉三个人笑得灿烂。
而照片的角落,一个穿着围裙、正在收拾碗碟的模糊身影,被无情地截掉了。
那个身影,是我。
车子的颠簸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
拿起手机,我没有回复,而是平静地找到了王桂芬的头像。
长按,删除联系人。
世界,清静了一秒。
下一秒,手机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姑子周莉”的名字。
我挂断。
她又打来。
我再挂断。
如此反复了五六次,对方似乎终于放弃了。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林晚你什么意思?我妈让你回来做饭你聋了吗?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反了天了你!不想过了是吧!”
我看着那句“不想过了是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是的,我就是不想过了。
所以,我平静地回复了她两个字。
“是的。”
然后,关机。
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将手机扔进包里,摸到了那个冰冷的、硬邦邦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一份房产过户合同,一份新鲜出炉的房产证复印件。
那套周明一家三口霸占了整整四年的,我的婚前全款学区房。
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经把它卖掉了。
过户手续,加急办完。
买家,是我最好的闺蜜,金牌律师苏晴。
价格,低于市场价整整两百万。
我一点都不心疼,正如我那颗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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