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翻过了多少座山头，她还在用两条腿走。第二天，她变回了猫——四条腿确实比两条腿快得多，尤其是在没有路的地方。第三天，她学会了在两种形态之间自由切换，人形用来辨别方向和寻找食物，猫形用来赶路和躲避危险。。。炭治郎去了鳞泷左近次那里，那是原作的主线，但雪音暂时不想去。她需要时间适应这具新的身体，适应人化带来的变化，更重要的是适应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晚上蜷缩在树洞里或岩石缝中睡觉。饿了就抓鱼，或者从山里的野果树上摘些能吃的东西。她越来越像一只真正的野猫了——不，是一只真正的猫妖。，雪音站在一座山脊上，看到了前方的一片洼地。。，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山谷之间。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第一颗亮起的星。湖的四周长满了老松树，松枝低垂，几乎垂到了水面上。，眯起眼睛看着那片湖。。。鬼气感知：半径500米内，有微弱的鬼气反应。方向——正前方。——猫形态下这是本能反应。她蹲在一块岩石后面，仔细地观察着湖边的动静。。，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他穿着一件黄色的羽织，上面有白色的三角形图案，头发是明亮的金黄色，乱蓬蓬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身体在发抖。
雪音认出了那件羽织。准确地说，它认出了那个颜色——那种明晃晃的、在灰暗的山林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金黄色。
一个比任何人都胆小、都比任何人都在逃避、但最终比任何人都勇敢的少年。
雪音没有立刻走过去。它趴在岩石后面，安静地观察着。
善逸在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着声音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哭法。他一边哭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雪音竖起耳朵才勉强听清：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这里……爷爷说让我来雷湖修行……可是这里好可怕……山里有鬼……一定有鬼……我感觉得到……”
他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人吗？有人能陪我说说话吗？我一个人好害怕——”
没人回答。
善逸又把脸埋了回去，哭得更厉害了。
雪音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原作里，善逸是个让人又好笑又心疼的角色。他胆小，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嘴里永远在抱怨命运不公。但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在重要时刻却从来没有退缩过。
他只是在等一个能让他不再退缩的理由。
雪音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它没有变成人形——一只猫出现在山里的湖边，比一个人出现在山里的湖边要合理得多。它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善逸走过去，尾巴竖得笔直，像一根移动的天线。
善逸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雪音的方向。看到是一只猫的时候，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委屈。
“猫？”他抽了抽鼻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被爷爷赶出来了吗？还是你也迷路了？”
雪音走到他面前，坐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
善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出手，一把把雪音捞进了怀里。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雪音还没来得及躲闪
“好软……”善逸把脸埋在雪音的毛里，声音闷闷的，“好暖……你也是一个人吗？你也很害怕吗？”
雪音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她感觉到善逸的身体在发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皮毛上。
少年是真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夸张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连呼吸都在颤抖的恐惧。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爷爷让他来，因为那是他的师父，因为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嫌弃过他的人。
雪音伸出舌头，舔了舔善逸的手背。
善逸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连猫都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人类都那么讨厌我……爷爷说让我来这里是因为雷湖的湖水能帮助我修行……可是我到了才发现湖里根本没有雷……只有水……很多很多的水……我要是跳进去会不会淹死啊……”
雪音：“……喵。”
这个人真的好吵。
但它没有走。它趴在善逸的腿上，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将近一个小时。说自己的雷之呼吸只学会了第一式，说爷爷对他很严格但其实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说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鬼的声音在远处游荡所以睡不着觉。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一种均匀的呼吸声。
善逸抱着猫，靠着松树，睡着了。
月光照在湖面上，湖水轻轻地晃动，把月亮的影子揉碎了又拼起来。远处有夜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呼唤什么。
雪音没有睡。她趴在善逸的怀里，竖着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湖面。
鬼气感知：正前方，湖心方向，鬼气正在增强。
有什么东西在湖底。
雪音慢慢从善逸的怀里抽出身来。善逸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伸手捞了捞，没捞到，又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雪音走到湖边，低下头看着水面。
湖水很深，看不到底。月光只能照亮水面下几尺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但雪音能感觉到，在那片漆黑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她伸出爪子，碰了碰水面。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到湖心的时候，整个湖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一双眼睛从湖底睁开了。
那双眼睛很大，大到不正常，每一只都有人的拳头那么大。它们是青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光。那双眼睛从黑暗中升起来，越升越高，带着整面湖水开始翻涌。
雪音后退了一步。
善逸还在睡。
“喂。”雪音用爪子拍了拍善逸的脸，“醒醒。”
善逸没反应。他睡得像一块石头，口水都流出来了。
湖面的波动越来越大，水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双眼白已经升到了水面以下不到一尺的地方，雪音甚至能看清那双“眼睛”周围的轮廓——不是眼睛，是空洞。两个巨大的空洞，长在一张苍白的、没有五官的脸上。
那不是鬼。
雪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不是鬼，那是——
“善逸！”雪音用上了人形的声音，虽然它还是猫的形态。那声音尖锐而清晰，在夜空中炸开，“快起来！”
善逸猛地惊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看到了湖面上的那张脸。那张脸已经从水里浮出了一半，苍白的皮肤湿漉漉地贴在骨头上，两个巨大的眼眶黑洞洞地对着他，嘴巴的位置是一个同样漆黑的窟窿，正在往外淌水。
善逸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我就说这里有鬼！我就说！我就说！”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刚被吵醒的人。但他没有跑——他的腿在发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但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都没有移动。
“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善逸的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完了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爷爷对不起我没能学会雷之呼吸……我连一式都没练好就要被鬼吃掉了……”
那个东西从湖里爬了出来。
它全身湿透，瘦得像一副骨架，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像是被水泡烂的褶皱。它没有头发，光溜溜的脑袋上只有那两个巨大的眼眶和一张永远张开的嘴。它的四肢又细又长，指间有蹼，像一只畸形的青蛙。
雪音感觉到了一种和手鬼完全不同的压迫感。这只鬼不强——比手鬼弱得多。她有一种诡异的气息，潮湿的、阴冷的、像是溺水时灌进口鼻的水。
鬼气感知：普通鬼。强度：低级。
善逸还在发抖。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上，但那只手抖得厉害，刀柄和刀鞘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他喃喃自语，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每次都是这样……明明看到鬼了明明知道要拔刀……可是我的手不听使唤……”
那只湿漉漉的鬼歪了歪头，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善逸，嘴里发出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里挣扎。
然后它扑了过来。
速度不快，至少比手鬼慢多了。但在善逸眼里，它快得像一道闪电——不是因为鬼快，是因为善逸的恐惧把他的反应速度拖慢到了极点。
雪音动了。
猫形态下的雪音像一支离弦的箭，从侧面撞向了那只鬼。她的体重和鬼比起来微不足道，但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鬼的身体偏了一下，原本抓向善逸的爪子擦着善逸的肩膀划过，撕破了他的羽织。
善逸摔倒在地，刀脱了手，哐啷一声掉在岩石上。
鬼转过头，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看向雪音。
“猫？”它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含混不清，“我讨厌猫。”
它朝雪音伸出手。
雪音没有躲。它迎了上去，在鬼的手指间穿梭，跳上它的手臂，沿着手臂一路狂奔，直冲它的面部。它的目标很明确——那些空洞的眼眶。
但鬼的反应比它预想的快。另一只手从侧面拍过来，把雪音从空中拍落，狠狠地砸在湖边的岩石上。雪音的肋骨断了两根，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生命值：72%。未死亡。
雪音翻身站起来，喘着粗气。它看了看自己的状态——还活着，不需要动用宝贵的复活次数。那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向善逸。
善逸还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的刀就在他手边不到一尺的地方，他只要伸手就能够到。但他的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在往后缩，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老鼠。
雪音盯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声音：
“你不是来修行的吗？”
善逸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浑身是血、肋骨断裂却还站着的猫，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听到了那句清晰无比的、从猫嘴里说出的人类语言。
“拔刀。”
善逸的手动了。
不是他自己动的。是他的身体——那个在无数次训练中形成了肌肉记忆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自动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握住刀柄，拇指顶开刀镡，刀身在月光下出鞘，发出清亮的嗡鸣。
然后，他的耳边响起了雷声。
不是真正的雷。是某种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的声音，像是千万只鸟同时振翅，又像是雷电在云层中奔涌。他的头发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更亮了，金黄色的光芒映在湖面上，把整面湖水都点燃了。
感知：雷之呼吸。壹之型。
雪音只看到了一道光。
金色的、刺目的、像真正的闪电一样划破夜空的光。那道光从善逸的手中迸发出来，以一种人类眼睛无法追踪的速度，劈向了那只湿漉漉的鬼。
然后一切安静了。
鬼的身体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了一瞬，然后同时崩塌，化成了灰烬。那些灰烬在月光下飘散，像是一群飞蛾扑向了黑暗。
善逸保持着出刀的姿势，单膝跪地，刀尖指向前方。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但他的手很稳，刀也很稳。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雪音。
“你……你会说话？”
然后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刀又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雪音走过去，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这次是真的昏过去了，不是睡着了。
它叹了口气——如果猫会叹气的话。然后它蜷缩在善逸身边，把身体靠在他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肋骨还在疼。但那种疼痛让它觉得踏实——它还活着，还有心跳，还有呼吸。而它旁边这个金发的胆小鬼，虽然昏过去了，但脉搏很强，呼吸很稳。
雷湖的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雪音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一只黑白花色的猫，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做一只猫，在这个世界根本就不能自保…
山风吹过湖面，带来松脂和潮湿的泥土的气味。远处有夜鸟又叫了几声，这次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呼唤了，更像是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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