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的秘密------------------------------------------,在最底层的旧铁盒里找到了一样东西。。,比一块钱硬币小一圈。颜色不是纯金,而是黄铜氧化后的暗金色。正面有一串他看不懂的符号,背面刻着一组模糊的几何图形,线条被氧化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他一直以为是铸造时的随机纹路,没有在意。,在湖边捡到的。,湖面像碎掉的镜子。他看到湖心有个人影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进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以为自己做了梦,第二天早上跑去湖边,在芦苇丛里找到了这枚金币。。他从来没搞清楚这枚金币是从哪来的。那是一切的起点。但直到六年后,他才第一次听到滨海路十二号和纺织厂这两个词。,杜琛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刺眼的阳光,浑浊的湖水,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由于极度疲惫,加上常年盯着这些诡异的几何图形,他似乎产生了某种潜意识的闪回。他隐约听见她站在湖边的芦苇丛里,声音清脆:“哥哥,你看……”,像一台接触不良的老旧显示器闪过的一帧雪花屏。杜琛皱起眉头,用拇指重重地按了一下太阳穴。太久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他摇了摇头,把金币重新放回了抽屉的最深处。,是谁。,拿起手机给宋钦发消息:“九七年的事查到什么了?在查。”宋钦的回复很快,“但有些问题。说。九七年本地的新闻电子化做得不好,纸质档案我没权限调。能确认的是当年确实有纺织厂女工跳楼这件事,但姓名和后续报道被删得比较干净。干净?”
“不是遗失,是删除。编辑痕迹很明显。”
杜琛皱起眉。
“你怀疑有人故意清理过。”
“不是怀疑,是确定。”宋钦发了一张截图,是一份旧报纸的存档页面,“你看这里。”
截图里是一小块新闻版面,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但能看清几个字:“……滨海路……纺织厂……坠楼……”
后面三个字被人为模糊掉了。不是自然损坏,是后期处理。
“周。”杜琛打字。
“什么?”
“会所负责人姓周。九七年的事和现在的事都和他有关。”
“你是说周老板和二十九年前的女工有关系?”
“不确定。但这个时间线太巧了。”
杜琛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九七年纺织厂倒闭,同年女工跳楼,周某接手会所。一个空壳公司,实际经营业务不清楚。
他拿起手机,翻到艾芸早上发的那条信息:周某,四十八岁,本地人。
四十八岁。九七年他十九岁。
十九岁的本地人,纺织厂倒闭之后,用极低的成本拿下了那块地。二十六年后,那块地上开了一家名字响亮但实际上是空壳的会所。
“宋钦。”他发消息。
“在。”
“帮我查一下周某九七年之后的资金流向。能查多少查多少。”
“这个难度比较大——”
“我知道。但尽量。”
“行。”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杜琛决定去一趟蓝色会所。不是晚上,是傍晚,看看白天的情况。
他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走过去。会所白天不营业,但停车场的门没锁。里面停着三辆车,两辆是外地牌,一辆是本地。一辆黑色的奔驰 S350,挂的 是本地牌。
他绕到正门。
和昨晚不同,白天的蓝色会所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旧楼。深蓝色的外墙漆有几处脱落,露出底下的水泥。门口的罗马柱还算完整,但柱身上有涂鸦被人清理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看向台阶。
昨晚烧纸钱的位置在台阶最高一级,就是录像里出现“欠我”两个字的地方。白天看,那里只是一块普通的水泥地面,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稍微深一点,像是被清洗过,但洗得不够彻底。
杜琛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那块地面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会所二楼的窗户。
三楼。管理员说的是三楼。
二楼有三个窗户,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三楼只有一扇窗户,在楼顶斜坡下方,位置很偏。他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扇窗户的一角。
窗户是关着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窗帘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不是窗帘破了,而是窗帘和窗户框之间没完全合上。他不确定那道裂缝是不是一直都在。
也不确定那道裂缝意味着什么。
他收好手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谁?”
杜琛转过身。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肚子微微隆起,站在停车场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穿着会所的工作制服,表情警觉。
“不好意思,路过的。”杜琛拿出那张名片,走过去,“我是做调查的,想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的背景。”
中年男人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杜琛。零点奇闻。”他念出上面的字,语气没什么变化,“调查什么。”
“最近有人在网上发帖说这里晚上有动静。我想了解一下是不是真的。”
“假的。”中年男人把名片还给他,“那是恶意造谣。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
“我知道。但帖子里的时间点很有意思。三点零七分,连续三天。”
中年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杜琛注意到他拿钥匙的那只手,指节有一点发白。
“你到底想了解什么。”
“周总是吧。”杜琛直接问,“这个会所之前是纺织厂,九七年的时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周某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冷,“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但我们这里没什么好查的。晚上有动静是有人在搞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处理了。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去找警察。”
他转身往会所方向走。
“对了,周总。”杜琛在身后说。
周某停住脚步,没回头。
“九七年那个女工,叫什么名字?”
沉默。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周某回过头,脸上是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没有温度,像冬天窗户上的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走了。
杜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会所大门后面。
回到车里,他发动引擎,但没有马上开走。
他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周某的反应很有意思。表面上是在赶人,但“九七年”三个字一出口,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什么女工”,而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知道。
他知道九七年发生了什么。
而且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杜琛的手机响了。宋钦的消息。
“查到了一个东西。”
“说。”
“周某九七年之后,有一笔钱的来源很奇怪。”
“多少。”
“不多,十来万。但来路不明。他当时十九岁,没有工作,这笔钱突然出现,然后第二年就拿下了纺织厂的地。”
“拿下?”
“转让协议我查到了。价格很低,低得离谱。”
杜琛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十年前他开这个论坛时,还只是一个简单博客,挂了几篇自己写的都市传说解析,没什么流量。
但现在他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周某当年是用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拿下的地,而那块地上有女工跳楼,那么——
“有没有可能,那笔钱是从女工身上来的?”他打字。
“你是说——”
“或者和女工有关。”
“这可就严重了。”宋钦说,“如果女工不是自杀呢?”
杜琛盯着屏幕,没回复。
他把车发动,开出停车场。
晚上七点四十分。
杜琛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湖边。
准确地说,是他小时候看到有人投湖的那个湖。城郊的一个野湖,没有名字,周围是荒地和几棵死树。城市扩张的边缘地带,再过几年可能就不存在了。
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湖面很平静,月光落在水面上,像他记忆里那样,像碎掉的银子。
他下了车,走到湖边。
二十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看到湖心有人影走进去的。他以为自己做了噩梦,第二天来湖边,在芦苇丛里找到了那枚金币。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水面照了照。
水很清,能看到湖底的淤泥和水草。没有别的东西。
他在湖边站了很久,直到脚踝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然后他站起来,准备回车。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湖边的一棵树下有个东西。
他走过去。
是一个小小的土堆,像是什么人堆起来的。土堆前面插着三根已经熄灭的香。
杜琛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土堆表面的浮土。
浮土下面,是一张烧焦的照片残片。
只剩半张脸。
是一个女人。
年轻的女人,眉眼模糊,但能看出是在笑。
他盯着那张残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小心地把它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
他站起身,看向湖面。
月光依然很亮,湖面依然平静。
但他突然觉得,这片湖和他记忆里的那片湖,是同一个地方吗?
他回到车里,把那张残片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开出去很远之后,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二十三年前,那个投湖的人是怎么走到湖心的?
那片湖很浅。最深的地方只到胸口。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走进去的,她为什么不一直走下去?
除非——
她不是要投湖。
她是要去湖心。
去湖心做什么?
他想起口袋里那张烧焦的残片。
半张脸。在笑。
他猛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引擎声在夜色里回荡。
他掏出手机,给宋钦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九七年那个女工的死亡记录。”
“死亡记录不是被删了吗?”
“能查多少查多少。还有——帮我查一下九七年那个地方有没有湖。”
“哪个地方?”
“滨海路十二号。以前是纺织厂的那个地方。”
“你要干嘛?”
“验证一个想法。”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某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越来越清晰:
如果那个女工当年不是跳楼——
那她是被推下去的?
而推她的人——
欠她的那个人——
是周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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