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梅的哭声都停了。
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张锋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惊和挣扎。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今天的我，和过去那个逆来顺受的许婧，不一样了。
刘玉梅看着儿子犹豫不决，心里也慌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拿起沙发上的手机。
“好！你不是要评理吗？”
“我给我女儿打电话！让小莉来评评理！”
“让她看看，她这个嫂子是怎么欺负她妈的！”
她飞快地拨通了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报复性的神情。
张莉，我的小姑子。
一个比她妈更难缠的角色。
03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刘玉梅立刻对着电话哭诉起来，把黑的说成白的。
说我如何小气，如何不尊重她，如何拿手表威胁她和张锋。
她声泪俱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心里，一片冰冷。
我知道，一场硬仗还在后面。
张莉，我的小姑子，从小被刘玉梅宠坏了，嘴巴又刁钻刻薄。
她绝对会坚定地站在她妈这边，对我口诛笔伐。
挂了电话，刘玉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挺直了。
她挑衅地看着我。
“你等着！我女儿马上就到！”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想开口说什么。
我没给他当“和事佬”的机会。
我转身，走进了书房。
张锋愣了一下，跟了过来。
“许婧，你又要干什么？”
“小莉脾气不好，你别跟她硬碰硬。”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书柜前，从最下面一格里，抽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那是我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开始记的账本。
张锋看着那个账本，眼神里闪过疑惑和不安。
我翻开账本，把它平放在书桌上。
然后，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张锋，我们结婚三年了。”
“这三年来，你往你家里拿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吗？”
他愣住了。
“你问这个干嘛？”
“我给我妈和妹妹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
我点点头，手指划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你妈每个月两千的养老费，是你出的。”
“张莉买车，首付十万，是你出的。”
“张莉结婚，彩礼、嫁妆，又是二十万，也是你出的。”
“还有逢年过节的红包，你妈和你妹生病住院的费用，零零总总……”
我每说一句，张锋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账，他自己恐怕都记不清了。
“这些钱，都是从我们俩的共同账户里出的。”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对吗？”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体谅你的孝心，支持你对你妹妹好。”
“我以为，我的付出和体谅，能换来最起码的尊重。”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张锋的心上。
“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
“在你们眼里，我的大度是理所应当，我的东西就可以被随意践踏。”
“而你的东西，就是神圣不可侵犯。”
“张锋，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张锋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愧疚，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慌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尖锐，急促，像是来势汹汹的战书。
刘玉梅立刻冲过去开门。
“小莉！你可算来了！”
张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她丈夫。
她人还没站稳，质问声就先到了。
“嫂子！你就是这么对我妈的？”
她一脸的盛气凌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罪人。
“不就送了几片面膜吗？我妈都多大年纪了，你至于跟她这么计较吗？”
“还拿我哥的手表威胁人，你安的什么心？”
刘玉梅在她身后，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赢了。
张锋想上前解释，被张莉一把推开。
“哥你别说话！这事我来评理！”
我看着这对自以为占尽了道德制高点的母女，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拿起书桌上的账本，走了出去。
我走到张莉面前，把账本拍在客厅的茶几上。
发出“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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