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等着。
寒风吹透了我的小棉袄,我冻得直哆嗦。
过了很久,门里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正是那个叫李月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我,她愣住了。
“是你?孩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你娘呢?”
“我娘……我娘病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病了?”李月的脸色一变,“严重吗?”
我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发烧了,咳得厉害,还……还咳血了。”
李月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屋里跑。
“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很快,她就穿好了衣服,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她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心很暖和。
“走,快带我去看你娘!”
我们一路小跑着,回到了煤场边的窝棚。
当我推开那扇破门的时候。
我看到娘已经醒了。
她正挣扎着想从草堆上坐起来。
看到我和李月一起进来,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平安!你去做什么了?”她的声音严厉又虚弱。
我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站在门口,不敢过去。
李月快步走到娘的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哎呀,怎么这么烫!”
她转头对我喊:“孩子,别哭了,快去镇上的卫生所,找一个叫王医生的,就说是我让他来的,让他快点带药箱过来!”
我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不准去!”娘忽然叫住了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平安,回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娘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看着我。
“谁让你去找她的?谁让你去求她的?”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又开始咳嗽起来。
李月赶紧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温大姐,你别生气,是孩子担心你。”
“你现在病得这么重,不能再耽搁了。”
娘一把推开李月的手。
“我死不了。”
她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平安,你太让娘失望了。”
“我以为,你懂娘的。”
“我以为,你是我温玉的儿子,是有骨气的。”
“可你……你为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命,把咱们娘俩最要紧的东西给扔了。”
“你把咱们的脸,捡起来,又亲手给扔到地上,让别人踩。”
我被娘说得无地自容。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娘,我不想你死……”我哭着说。
“死有什么可怕的?”娘冷笑一声。
“可怕的是,没骨气地活着。”
她看着李月,眼神冰冷。
“李老板,谢谢你的好意。”
“我们母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这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这已经是逐客令了。
而且说得毫不客气。
李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堪。
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一大早的,吵什么?”
我回头一看。
一个穿着黑色呢大衣,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李月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有些害怕。
“顾伟,你……你怎么来了?”
原来他就是李月的丈夫,顾伟。
顾伟没有理会她,目光扫过窝棚里的一切。
当他看到病倒在草堆上的娘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这就是你看中的那个‘先生’?”他问李月,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病得快死了,还一身的穷骨头。”
然后,他转向我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的儿子,跟我走。我给你治病,给你饭吃,你去教我儿子。从此以后,你们母子的命,就是我顾家的。”
“第二,你继续躺在这里,抱着你那可笑的骨气,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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