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血色的脸。
后厨里，李浩还在忙碌地煮着面。
外面，他的母亲正在肆无忌惮地诋毁他最好的朋友。
周夏缓缓合上了电脑。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聊天的三个人，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王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理直气壮所取代。
她似乎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夏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和电脑。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吧台前。
王琴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怎么，这就走了？”
周夏没有看她。
她只是看着从厨房里探出头的李浩。
李浩的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
“夏姐，不多坐会儿了？”
周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珠子一样砸在地上。
“李浩。”
“算账吧。”
02
李浩愣住了。
“算什么账？”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夏把电脑包放在吧台上。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从你开业第一天到现在，我吃的每一碗面，加的每一个蛋，每一份肉。”
“还有我那些朋友来消费的单。”
“一笔一笔，全都给我算清楚。”
“我今天，一次性结清。”
李浩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再迟钝，也听出了周夏话里的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王琴。
王琴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依旧嘴硬。
“算就算，吃了东西给钱，天经地义。”
她说着，就想去翻那个记账的旧本子。
周夏却拦住了她。
“不用那么麻烦。”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备忘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日期和消费内容。
“半个月，我一共来了十五次。”
“八次牛肉面，七次杂酱面。”
“加溏心蛋十次，加牛肉五次。”
“你的菜单价，牛肉面28，杂酱面18，溏心蛋2元，加牛肉10元。”
“我朋友来过三波，一共消费了八百六十二元，你每次都给我抹了零头，实收八百。”
“这些，我这里都有记录。”
周夏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浩和王琴的心里。
面馆里其他的客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那两个和王琴聊天的街坊阿姨，脸上更是写满了尴尬。
李浩急了，从吧台里冲出来。
“夏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王琴，带着恳求和质问。
王琴被他看得心虚，眼神躲闪。
“看我干什么！”
“人家自己要算的，又不是我逼她的！”
周夏冷笑一声。
“李浩，你不用看她。”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
“以前是我没分清，现在，我想分清楚。”
她低头在手机上快速地按着计算器。
“我的面，一共是四百六十元。”
“朋友消费的零头，六十二元。”
“还有你每次硬塞给我，没算钱的小菜，按一份五元算，一共七十五元。”
“总共是五百九十七元。”
周夏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浩。
“对吗？”
李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夏姐，你别这样，我……”
“我不需要你免单，也不需要你打折。”周-夏打断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吃得起。”
“我也没想过要占你一分一毫的便宜。”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王琴，声音冷了下来。
“更不想被人当成是来蹭吃蹭喝，没脸没皮的人。”
王琴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些话，的确是她刚刚亲口说的。
周夏收回目光，点开手机的付款码。
“还有。”
“我在这里用了十五天的电，上了十五天的网。”
“这笔账，不好算。”
“我凑个整，给你转两千。”
“多出来的，就当是我提前预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她把付款码递到李浩面前。
李浩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他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夏姐，我不能要……”
“你今天要是不收，就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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