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我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家？”
他像是被我问烦了，抬手扯了下领口。
“林晚，你至于吗？客房空着也是空着，她出了事，我总不能真不管。”
我忽然不知道该先气哪一句。
是“至于吗”，还是“总不能不管”。
客房门这时轻轻开了。
许棠穿着我去年买的米白色家居服，扶着门框，眼眶湿漉漉的。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阿叙非要带我回来，我也拦不住……”
她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身上穿的，却是我放在衣帽间最里面、洗过一次都没舍得穿的那套。
我转头看周叙。
“我的衣服，也是你给她拿的？”
周叙有些不耐烦，“你衣服多，借她一套怎么了？”
我盯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不是我敏感。
是我的丈夫，正在用我的家、我的衣服、我的结婚纪念日，去成全另一个女人的狼狈。
那天夜里，我躺在主卧，睁眼到天亮。
隔着一堵墙，我听见客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许棠说她疼，说她睡不着，说她一闭眼就想到前夫砸门的样子。
周叙的声音很轻，一句一句哄她。
“没事，门锁我已经让人换了。”
“药在床头，白色两粒，蓝色一粒。”
“别怕，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那些安慰像针，密密地扎进耳朵里。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妈住院做胆囊手术，我在医院陪了一夜，第二天回家头重脚轻，坐在沙发上连水杯都拿不稳。
周叙从公司回来，看见满桌子的病历单，只问了一句：“饭做好了吗？”
不是他不会照顾人。
只是他的照顾，从来不属于我。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许棠正坐在餐桌前喝粥。
她用的是我最喜欢的那只马克杯。
周叙在厨房煎蛋，火候刚刚好，边缘金黄，还是我提醒过很多次他都没学会的样子。
可现在，他会了。
他把蛋放到许棠面前，顺手替她把勺子摆好。
许棠抬头冲他笑，眼尾还带着昨晚没散去的红。
“谢谢阿叙。”
周叙说：“跟我客气什么。”
我站在餐厅门口，突然觉得这房子真安静。
安静得像我才是借住的那个。
许棠看见我，立刻撑着椅子想站起来。
“嫂子，你别误会，我和阿叙从小一起长大，在他眼里，我跟妹妹一样。”
我笑了笑。
“妹妹会穿嫂子的睡衣，用嫂子的杯子，住嫂子的家？”
她脸一白，咬住了唇。
周叙把锅铲一放，语气沉下来。
“林晚，够了。她都这样了，你非要说这些？”
“那我该说什么？”我看着他，“说欢迎你们继续？”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我说的话，还是你做的事？”
周叙盯着我，眼里已经带了火。
“我和许棠清清白白，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点头。
“清清白白，所以你抱她抱得那么顺手。”
那句话一落，餐厅里静了几秒。
周叙像是被我戳中了什么，脸色很难看。
许棠低下头，声音发颤。
“嫂子，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等会儿就走。”
她嘴上说走，眼泪却一颗一颗往下掉。
周叙立刻放软语气，“你脚成这样，走什么走。”
说完，他回头看我，眉心拧着。
“林晚，你能不能别逼她？”
我突然有点想笑。
明明被逼的那个人是我。
可在他眼里，受委屈的永远都是许棠。
那之后，许棠嘴上说只住两晚，实际一住就是半个月。
她说她害怕一个人住，周叙就每天接送。
她说她楼下有陌生人转悠，周叙就连夜去给她换锁。
她说她吃不下东西，周叙就绕了半座城去买她爱吃的那家虾饺。
而我呢。
我胃疼得在公司弯不下腰，给周叙打电话，他回我：“我在忙，桌上有胃药，你先顶一顶。”
我第一次明白，“懂事”这两个字，原来是留给妻子的。
至于别的女人，只要她掉眼泪，就永远有资格被偏爱。
周五晚上，我爸从老家上来，给我们送自家种的枇杷。
老人家坐了一天车，肩膀都僵了，却还是乐呵呵地问我：“小周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他带了腊肉。”
我给周叙发消息，说我爸到了，让他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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