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开,梨花归------------------------------------------,零落成泥。,枝头竟又绽开了心蕊。,年年如此,仿佛时序的规则在它身上失了效。,梨花也如期复开。。,指间的烟灰簌簌抖落。,只有目光,死死咬住院中那棵梨树。。。,金红的光拢着初绽的荷花,花瓣像浸了霞光的绡,连水痕都映得温润。,另一辆车便如影随形地停在了他车后。。。“巧遇”让他心生厌烦,如今竟直接来了栖月湖。,让他好好跟人家谈谈。
无非就是看两人有没有联姻的可能。
他怎么可能找别人。
他心中所系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他绝不能让她因这无端的纷扰而心慌。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决绝,对管家低声吩咐:
“请唐小姐到接客室。”
接客室的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
燕昭樾迈步进来,目光径直掠过沙发上静坐的身影,落在书桌的砚台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有事?”
他周身的疏离感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道试图投向他的目光隔绝在外。
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书房里一件多余的摆设,连片刻的驻足都不配。
唐曲衫缓缓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垂,目光执拗地落在燕昭樾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镇定,却难掩一丝颤意:
“樾哥哥,想必你也知道双方家长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迎上他终于转过来的淡漠视线,一字一句道:
“我确实对你也有此意,并非一时兴起。”
燕昭樾周身的寒气瞬间凝固,目光如淬了冰般冷冷扫向唐曲衫,薄唇紧抿,未及开口,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看清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瞳孔骤然一缩,方才的冷漠被猝不及防的慌乱取代,像是被人撞破了最隐秘的心事。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放大音量,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慌乱。
他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门口的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愣在原地,澄澈的眼底迅速漫起一层水雾,堪堪凝在睫尖,却倔强地没落下。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燕昭樾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委屈与茫然。
随即转身,脚步轻缓却带着几分踉跄,默默掩上门,将满室凝结的沉寂与尴尬,都挡在了身后。
看着那扇门轻轻合上,彦骋樾挺直的脊背骤然一松,方才的厉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声漫上心头的懊悔,细细密密,扎得人发慌。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满是自责,怎么就失控吼了她。
“林管家。”
他对着门口沉声道,语气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送客。”
唐家人的心思他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深入了解。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去哄哄她。
燕昭樾指尖还停在听筒上,手机那头“嘟嘟”的忙音刚落,便猝然切入冰冷的关机提示。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没由头地慌起来。
那丫头本就心思敏感,受了委屈准是红着眼眶憋泪,如今电话都关机了,指不定正一个人躲着难过。
燕昭樾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想起那丫头前几天约她,脚步一抬,正要跨出房门,手机却突然响起。
看清是严特助的号码,他接起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听着那头汇报的紧急事宜,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
只顿了两秒,鼻腔里沉沉滚出一声“嗯”,径直挂断电话,转身快步走出二楼接客室,踩着楼梯往七楼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敲出几分焦灼。
夜色浸满书房时,燕昭樾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瞬间,屏幕反光里他眼底的倦色稍稍褪去。
目光刚落向桌上的兔子摆件,搁在桌角的手机便突兀响起,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搅乱了片刻的安宁。
“喂?”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昭樾,你怎么还没到?”
燕昭樾猛地起身,怎么又忘了。
“来了。”
燕昭樾挂断电话,快速前往月予。
燕昭樾来到包厢,看着装饰好的包厢,却没看见想见的人的身影。
段禹清带着几人快步走过来,目光在燕昭樾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藏不住急切:
“梨梨呢?”
燕昭樾站在原地,迎着几人的视线什么也没说,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沉在深海里的浪,看不真切。
旁边的楚樣最先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盯着燕昭樾的眼睛追问:
“你知不知道,梨梨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你还迟到,你……”
话到嘴边,又被胸口的气堵的说不下去,只剩满眼的不满意。
燕昭樾微微抿着唇,眼底是化不开幽幽暗影,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梨梨她……”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苏嫣芸便轻声打断:
“梨梨现在已经应该坐上飞机了。”
“飞机?”
燕昭樾瞳孔微缩,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一颤,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慌急:
“梨梨她去哪儿……?”
“去美国留学。”
燕昭樾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他其实也想过,或许有一天她会去留学,可总觉得,她会对自己说,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楚樣将相册集和U盘递给他。
“梨梨留给你的。”
没再多说一句,几人转身离开了包厢。
翻开相册,第一页便是他和菀一梨的第一张合照。
燕昭樾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小女孩的笑脸,目光定在那抹明亮的弧度上,渐渐出神。
过往的细碎片段顺着照片的纹路翻涌而来,他居然吼了她。
一股浓烈的内疚感,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沉甸甸压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思绪骤然被拉扯,他瞬间清醒。
手机里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与记忆中的女孩重叠。
想到这个举动,燕昭樾忍不住弯起嘴角,要是让梨梨知道了,准又要说他是个“阴湿男鬼”了。
心情没明快上几面,一想到明天的事,总有股说不清的不安隐隐浮起,仿佛有什么事,已在来的路上。
风过,梨花摇曳。
燕昭樾的身影在八楼的孤光里显得格外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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