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断魂崖边。“王牧,念在同族一场,你自己跳下去,也省得我们动手。”,十七八岁,面容算的上英俊,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之色,生生的坏了这份面相。他叫王烈,是青阳镇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炼气七层。,还站着几个王家旁系的子弟,一个个双臂紧抱,或冷眼旁观,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看着不远处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就像看一头微不足道的生物一样。,说起来,他也算是王家的人。他父亲王远山,曾是王家这一代最强的修士,三十五岁便筑基成功,被寄予厚望。可十年前,王远山外出寻药,一去不返,只留下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家里的各类修炼物资和财物,前前后后被家族王烈这一脉私吞的干干净净。同时造化弄人,三年前,他母亲因积劳成疾,无钱买药,也撒手人寰,留下孤苦的他。,也就算了。偏偏王牧的身体还有问题,他的经脉天生堵塞,导致他的丹田,根本无法储存一丝一毫的灵气。,不能修炼,就是废人。以前有父亲的庇护,年少的他过得还好。王家的各种功法,灵药泡澡,请人用真气强行冲脉,甚至吞服对经脉好的灵果。最后只有三个字:“都没用”。“王烈”,王牧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血腥气。“我说过,那株“龙涎草”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采的哈哈哈哈”,王烈半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王牧,大笑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的,而不是你偷偷抢了我的”再说了:“那龙涎草长在我王家后山,就是我王家的东西。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废物,也配伸手采灵药占为己有,你们说是不是”。旁系的几位子弟听到王烈的话,纷纷附和。,王牧他在后山采药时,无意间在悬崖峭壁上发现这株龙涎草。那是炼气期修士修炼的良药,拿去镇上卖,至少值三十个金币,够他生活大半年了。,等他把那株龙涎草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用布包好,准备揣在怀里的时候,遇到了王烈一行人。,“哟,这不是王废物吗?来来来,给本少爷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好东西”。。可他一个常年营养不良,怎么可能跑得过炼气七层的王烈?,他就被追上,被一群人拳打脚踢,整个人翻滚着摔下了山坡。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王烈手下拖到了这断魂崖边。脚下的崖边不过一步之遥,再往前,便是连目光都不敢轻易坠落的深渊。两侧岩壁如被天神挥剑劈开,陡峭得近乎垂直,黑灰色的巨石裸露着,纹理狰狞,像是凝固的怒涛,一路向下,隐没在终年不散的寒雾里。仿佛看一眼跟着一起跌进了永恒的深渊。
“王牧,我给你指条明路。”王烈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自己跳下去,摔死了干净,省得活着丢人现眼。要是不跳......”
王烈顿了顿,拿出从王牧手里抢过来的那株龙涎草,当着王牧的面,直接震的粉碎。绿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在泥土里。
王牧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像是...
“动手吧”,王牧忽然的说道
王烈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动手”王牧的声音依然沙哑,没有一丝感情波动,“你不敢亲手杀我,是因为族规禁止同族相残,所以你把我带到这断魂崖边,想逼我自己跳下去。如果我跳下去了,那就是自杀,和你王烈没有半点关系”冰冷的话从王牧的嘴里飘出
王烈的脸色变了,胸口起伏,显然也是被气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见到他就远远绕开躲着他的废物,居然看的这么透。
“--你”王烈暴怒,一掌拍向王牧的胸口,这一掌,他最终还是收了力。这一掌只把王牧打的向后踉跄几步,却没有要他的命。而这几步,刚好让王牧退到了悬崖边。
王牧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深渊,许久都没有听到回响。
“废物就是废物”王烈深吸一口气,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我给你最后机会,跪下来,从我胯下钻过去,叫我三声爷爷,我就饶了你。”
他身边的几个旁系子弟也跟着起哄:“对对对,钻过去,哈哈哈,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快钻”尖酸刻薄的语调,刺耳的在王牧耳边回荡着...
王牧没有动,神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他站在悬崖边上,山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袍,露出肋骨根根分明的胸膛,瘦弱的身子,好似马上被山风卷走。他看着王烈,又看看那些起哄的人,把每一张脸都记在了心里:“王烈”王牧突然的问到:“你相信报应吗?”
王烈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王牧没有回答。直接后退一步,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仰去,坠入了那噬人的万丈深渊。
“跳...真跳了”一个旁系子弟探出头去看,只见云雾翻涌,黑洞洞的崖口,什么都看不见。“这么深,摔下去肯定成肉泥了。”
王烈也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神情轻松的说“是他自己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手,把残留在掌心的龙涎草残渣擦掉,挥了挥手“走了走了,晦气”。一行人说说笑笑,转身离去...
下坠,风声在耳边尖啸,像无数只厉鬼在哭嚎。睁着眼的王牧,他脑子里出奇的清醒。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想起了三年前,母亲临终前的那个夜晚。母亲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肉里,用最后的一口气在他耳边说:活着...好好活着...
可他终究是没能活下去,就这么死了,怎么对的起母亲?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剧烈的疼痛从背后传来,王牧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摔碎了。他砸在了一棵从崖壁横生出来的老松树上,粗大的树枝不断的被他坠落势能砸断,但是下坠的势头也被缓解了一瞬,接着再次下落。
又是第二下,第三下...同时也有无数的枯藤缠住了他的脚,又被他下坠的力量扯断。鲜血不断的从他身上每一个伤口里涌出来,在空中拉出一条条细长的红线。
在彻底昏迷之前,他隐约看见,下方的崖壁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王牧的眉心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片,正在缓缓发光。那光芒很微弱,却是金色的,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
骨片像是被鲜血激活了一般,从他眉心的皮肤下一点点挤出来,然后,“嗖”的一下,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昏迷中的王牧,身体猛地一抽。
他的意识世界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不,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
“劫力转化启动中……”
“经历“死劫”,符合劫力转化条件。”
“转化开始……”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的眉心出发,瞬间流遍全身。
那些断裂的骨头,在这股暖流的包裹下,开始“咔咔”作响,自动复位、愈合。那些破碎的内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过,重新生长、归位。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王牧的身体,正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重生。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他“看”到了那块骨片。
它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之中,通体莹白如玉,上面刻着一些他完全不认识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王牧的意识,瞬间被拉了进去。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只有远处,有一点光。他向着那点光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点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扇门。一扇巨大的、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沧桑气息的石门。
门上刻着两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字,可当他看向那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却自动明白了它们的含义:
“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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