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丑态百出。
高振邦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我。
“你说你被辞退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证据呢?”
我从白大褂的口袋里,缓缓拿出了那份折叠好的A4纸。
“高书记,口说无凭。”
“这是刘院长亲笔签署,按了手印的协议。”
“上面写明了,只要我回来救人,他就必须公开道歉,开除他侄子刘伟,并引咎辞职。”
“下面,有手术室里所有人的签名作证。”
我将那份协议,递给了高振邦身边的秘书。
秘书接过,恭敬地呈给高振邦。
走廊里,只剩下纸张被展开的“沙沙”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刘建业的心上。
高振邦的目光扫过协议上的每一个字。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握着纸张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完了。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将那张纸重新折好。
仿佛那不是一份协议,而是一份死亡判决书。
他把协议递还给秘书,然后看着我。
“周医生,辛苦你了。”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带有温度的话。
接着,他转过身,面向瘫在地上的刘建业。
“来人。”
他只说了两个字。
立刻,他身后两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衣男人走了出来。
“高书记……”刘建业惊恐地抬头。
“刘建业,”高振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利用职权,打击报复,草菅人命,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我的秘书会把所有证据,移交给市纪委。”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魂飞魄散的刘建业架了起来。
刘建业的侄子刘伟,早就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墙角,一动不动。
“至于你,”高振邦的目光落在刘伟身上,“你这样的人,不配穿这身白大褂。”
“我会通知卫生系统,将你永久除名。”
处理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振邦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周医生。”
“我儿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05
我立刻收敛心神,切换回医生的角色。
“高书记,手术很成功。”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着最核心的信息。
“心脏破口已经缝合,心包积液已经清除,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高振邦微微点头,紧绷的面容松缓。
但我没有停。
“但是,”我话锋一转,“由于心脏停跳,以及抢救过程中的延误,导致大脑缺氧时间过长。”
“病人虽然活了下来,但未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期。”
“他会不会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醒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记忆损伤,或者运动功能障碍,现在都还是未知数。”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
高振邦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而坚定。
“所以,接下来,我的任务会从手术台,转移到ICU病房。”
“我会亲自带队,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所有生理数据,并制定最严密的康复方案。”
“我会尽我所能,将后遗症的风险降到最低。”
我说这些,不仅仅是为了展示我的专业。
更是为了告诉他,刘建业的愚蠢行为,造成了多么严重的潜在后果。
这笔账,要一分不少地记在他头上。
高振邦沉默地听着,眼神锐利。
他是一个聪明人,立刻就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看着我,目光里多了欣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向自己的秘书。
“小王,你记一下。”
“第一,立刻通知纪委和监察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市一院。对刘建业进行立案调查,深挖他背后所有的问题。”
“第二,以市委办公室的名义下发通知,解除刘建业市一院院长的一切职务。”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成立一个特别医疗小组,全权负责高阳同志的后续治疗和康复工作。”
“组长,就由周然医生担任。”
“小组拥有最高权限,可以调动院内,乃至全市的所有医疗资源。任何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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