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从听筒里，传来顾琛低沉的、带着戏谑的笑声。
那笑声通过电流，钻进我的耳朵，让我的头皮阵阵发麻。
十年了。
整整十年，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公开场合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陌生”一辈子。
直到今晚。
他用一条微博，一场全网的狂欢，轻易地打破了我们之间维持了十年的默契。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手机。
“顾琛。”
我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像大提琴的弦，在我心上重重划过。
“晚晚，装了十年陌生人，累不累？”
晚晚。
这个只有他会叫的昵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过去，争先恐后地涌入我的脑海。
我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你别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的声音在颤抖，泄露了我所有的慌张。
“普通朋友？”
他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我听不懂的疲惫。
“是吗？”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我手里这本结婚证，是假的？”
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结婚证。
那本被我锁在保险柜最深处，十年没再见过的，深红色的本子。
我以为，它会永远地待在那里，直到变成一堆废纸。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唯一剩下的，也是永远不会被公之于众的秘密。
可现在，他却如此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足以毁灭我们所有努力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他这句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能想象到，如果这件事曝光，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和他，都会被舆论的口水淹死。
“顾琛，你到底在哪里？”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哀求，“我们见一面，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很清醒。比过去十年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门外，传来江姐疯狂的敲门声和门铃声。
“苏念！你开门！你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烦意乱，对着手机低吼。
“算我求你，顾琛，不要这样。”
“求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十年前你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闭上眼，喉咙里一阵苦涩。
“你想怎么样，才肯把这件事压下去？”我妥协了，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然后，他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半小时后，到老地方。”
“不然，”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我就把结婚证，晒出来。”
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老地方。
那个我们开始的地方。
他要在我最熟悉的地方，给我最致命的一击吗？
03
江姐还在外面疯狂地敲门。
我不能让她进来。
这件事，我必须一个人去面对。
我冲到门口，隔着门对她喊。
“江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江姐的声音充满了怀疑，“苏念，你现在给我开门！顾琛那条微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打断她的话，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就是个误会，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回去，明天我们公司说。”
门外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江姐叹息的声音。
“好，我不逼你。但苏念，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天塌下来，公司帮你扛着。”
我靠在门上，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我知道了，江姐。”
听着门外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我立刻冲回卧室。
拉开衣柜，我找出最不起眼的一件黑色外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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