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一鞭子甩在刘喜脸上。
刘喜捂着拉下血痕的脸满地打滚。
“本宫的陪嫁在里头,本宫取自己的东西,需要一个阉人来拦?”
太子气得指尖发颤。
“好好好!你有种!”
“你不是要闹吗?孤这就进宫找父皇!让父皇来治你这个跋扈恶妇的罪!”
我将马鞭扔给侍卫,整理衣袖。
“正好,臣妾也有话要对父皇说。”
“走吧,本宫亲自送太子殿下上殿。”
太子面露错愕,随即咬牙拂袖朝外走。
婉儿爬起来跟上前,太子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烈日当下。
婉儿穿着太子的袍子走在他身侧。
太子撑伞并搀着她的胳膊。
身为正妃的我独自走在后面,身边没有太监跟随。
沿途的宫人看见这副光景,交头接耳。
太子毫无反应。
我也乐见其成,随他自寻死路。
太和殿前的台阶上,七皇子萧迟拾级而下。
他目光扫过太子和婉儿,蹙了蹙眉。
经过我身侧时他停下脚步,递来一柄油纸伞。
我头晕目眩,接过伞对他点头致谢。
“殿内备了冰盆,顾小姐若觉得热,坐东侧第三根柱子旁就好。”
他留下话便下台阶。
太子回头瞥见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3
太和殿内皇帝正批折子。
太子跪在御案前声泪俱下。
“父皇!儿臣的太子妃顾氏仗着定国公府的势力在东宫横行霸道,不但当众鞭打儿臣的贴身内侍,还擅自封锁东宫私库!”
“甚至写了和离书威胁儿臣!”
皇帝搁下朱笔看过来。
“顾氏,太子说的可是实情?”
我跪在太子身后磕头。
“回父皇,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太子侧目看我,没料到我直接认下。
皇帝开口发问。
“既然属实,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
我再次磕头,从袖中取出物件双手呈上。
“但在领罪之前,臣妾斗胆请父皇先过目此物。”
小太监接过东西放到御案上。
皇帝低头看后挑眉。
那是一枚烧得变形的凤印。
“怎么回事?”
太子额头渗出汗水。
我继续答话。
“回父皇,今日婉儿姑娘失手打碎了先皇后留下的御赐琉璃盏。”
“此乃大不敬之罪,按宫规当杖一百,按国法当论死。”
“臣妾本欲从轻发落,只罚她去辛者库。”
“太子殿下却认为臣妾毫无悲悯之心,将一碗滚烫的茶汤泼在臣妾手上。”
我抬手将起泡红肿的手背亮在皇帝面前。
皇帝面容一肃。
太子开口解释。
“父皇,那琉璃盏不过是个杯子,婉儿又不是故意...”
“闭嘴。”
皇帝打断他。
“那是你母后的遗物。先帝赐给朕,朕赐给你,你说是个杯子?”
太子张了张嘴,闭口不言。
婉儿跪在殿门口浑身发颤,冲向柱子哭喊着要以死谢罪。
跑了两步绊了一跤,摔在太子脚边。
太子拉起她挡在身后。
“父皇!婉儿就算有罪,罪不至死!她一个弱女子,求父皇开恩!”
皇帝揉捏额角。
“太子妃,此事朕会处置的。你先回东宫,低个头,这事就算了。”
我仰头直视皇帝。
他的意图是各打五十大板来息事宁人。
前世我在这里退了一步,导致后面满盘皆输。
“父皇。”
我重新磕头。
“臣妾今日除了请罪,还有一桩要事禀报。”
我从袖中抽出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本户部账册。
“这是户部拨给东宫的三年用度明细。”
小太监将册子呈递上前,皇帝翻开第一页后变了脸色。
“每年拨银十二万两,实际支出三十七万两?差额全部走的定国公府私账?”
我垂头回话。
“回父皇,差额里有一笔最大的开支。去年秋天黄河决口,户部拨下赈灾银八万两。”
“这八万两从未到过灾区。”
“太子殿下将它挪去苏州,替婉儿姑娘打造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宅名婉园。”
太子双唇哆嗦。
“胡说!那是下面人办事不力,我根本不知!”
皇帝抄起案上的端砚砸向太子脑门,鲜血顺着眉骨滴落在地。
“逆子!”
皇帝胸口起伏,指着太子斥骂。
“八万两!黄河决堤,饿殍遍野!”
“你堂堂储君,踩着万千子民的尸骨,去给一个贱婢修园子!朕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4
太子捂着流血的额头磕头。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糊涂...”
皇帝坐下拍击御案。
“传旨!即日起,太子禁足东宫,剥夺监国之权,赈灾贪墨一案交由大理寺彻查!”
“婉儿杖责五十,发配掖庭浣衣局!”
婉儿瘫在地上,太子不住求饶。
“父皇!婉儿她受不了五十杖的!求父皇开恩啊!”
“你还敢替她求情?”
皇帝指向殿门。
“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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