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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照例去长信宫扫地。
守门的老太监依旧躺在椅子上。
见我来了，他缓缓睁开眼。
“今天风大，你把那几扇窗户都关上吧。”
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长信宫的正殿里，空旷而安静。
我走到窗边，正要关窗。
却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瓶。
瓶子里，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花苞。
我知道，这是太后的意思。
柳家这棵大树虽然倒了，但它在土里盘踞多年的根系，还没有完全清除。
太后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
而我，就是那把刀。
我关上窗，把白玉瓶收进了袖中，然后像往常一样，扫干净地上的灰尘，离开了长信宫。
回到掖庭，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打开那个白玉瓶，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
这是“假死药”。
服下后，人会陷入龟息状态，脉搏全无，状如死人。
十二个时辰后，才会苏醒。
我看着那粒药丸，眼神平静。
这出戏，还差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一场。
需要我用命去演。
当晚，我服下了药丸。
冰冷的黑暗，瞬间将我吞没。
第二天一早。
掖庭的管事姑姑像往常一样来叫人干活。
却发现，我迟迟没有出门。
她推开我的房门，看到我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面色青紫，身体已经僵硬。
她吓得尖叫起来。
“死人啦！来人啊！”
整个掖庭都轰动了。
我，“那个倒夜香的”，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掖庭每天都有人死，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宫女，本不该引起任何注意。
按规矩，用草席一卷，拖到乱葬岗埋了就是。
可这一次，事情却闹大了。
因为有人在我房间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封没有写完的信。
信是写给周月乔的。
信里，我用卑微的语气，乞求妹妹能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救救我。
我说我病得很重，需要钱请太医，可我身无分文。
信的最后，字迹变得潦草而绝望。
“妹妹，我真的要撑不住了……救我……”
这封信，连同我的“尸体”，很快就被人送到了皇上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会觉得晦气，让人赶紧处理掉。
可皇上，却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旨意。
“周婕妤，身为长姐，对其胞妹病重，见死不救，品行不端，心肠歹毒，实难为妃。”
“着，降为才人，迁居冷宫，终身不得出。”
旨意传到揽月轩时，已经三天水米未进的周月乔，当场就疯了。
她不明白。
她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皇上要因为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 ** 的死，而将她打入地狱。
她披头散发地冲出揽月轩，想要去御书房找皇上理论。
却被侍卫死死地拦在了外面。
她跪在地上，哭喊着，咒骂着。
咒骂我，咒骂柳如絮，咒骂所有的人。
“周晚宁！你死了都不放过我！”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写那封信！”
“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像一只杜鹃，泣血哀鸣。
而此时，在皇宫最深处的慈安宫里。
太后正拉着我的手，眼圈泛红。
“孩子，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我慢慢地，回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娘娘，这都是晚宁，该做的。”
04
慈安宫里，暖香袅袅。
我身上那件穿了多年的粗布宫女服，已经被换了下来。
取而代之是柔软干净的素色锦缎。
热水洗去了我身上积攒了十年的污垢与气味。
也仿佛洗去了我这十年，刻在骨子里的卑微与尘埃。
太后拉着我的手，眼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
“好孩子，哀家总算，能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了。”
“这十年，你受的苦，哀家都记在心里。”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娘娘，晚宁不苦。”
“能为周家，为皇上，为娘娘分忧，是晚宁的福分。”
“这十年埋在泥里的日子，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也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这些，比任何荣华富贵都更重要。”
太后闻言，怔怔地看着我。
眼前的我，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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