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赵哥坐我旁边,大概是看我一直在注意张莉,小声说了句:“她就这样,量浅,还爱喝,喝完肠胃就不舒服。上次聚餐回去拉了一晚上。她那个肠胃啊,火锅都不敢吃,抽屉里常年备着胃药。”
我点点头,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
后来我亲眼验证了赵哥的话。
有一次午休,张莉点了一份麻辣香锅,微辣。吃完不到半小时,她就捂着肚子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脸是白的,拉开抽屉摸出胃药,掰了两粒吞下去,水都没就。她桌上的保温杯里常年泡着枸杞红枣,大概也是养胃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更多细节。
她不吃辣。不喝冰的。工位抽屉里的胃药换过三种牌子——我趁她去开会的时候路过她工位,抽屉没关严,看见了。铝碳酸镁、奥美拉唑、还有一种中成药。三种混着吃。喝酒的时候不配下酒菜,说“影响口感”——其实是因为胃受不了。喝醉以后控制不住自己,但醒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这些不是一次观察到的。
是很多次。
她经过我工位时哼一声的语气,她跟别人吐槽新人时惯用的词,她刷短视频时公放的类型,她吃午饭时挑出香菜的动作。
我全都记住了。
不是刻意要记。
是身体替我记的。就像一台后台运行的录音设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但一直在工作。
一个月后的那场酒会通知,是周四下午发出来的。
公司五周年庆,加上刚拿下一个大项目,领导包了市中心一家高端酒店的宴会厅,所有员工必须参加。邮件里连发三遍注意事项:着装正式,言行得体,不许酗酒闹事,违者严肃处理。
张莉兴奋了一整个下午。
她先是跟隔壁工位的同事炫耀自己新买的连衣裙,三千多,某个我记不住名字的牌子。然后约了下班去做头发。第二天来上班,卷发变成了大波浪,在工位上自拍了至少十分钟,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
“这次酒会来的都是大客户,”她跟另一个老员工说话,声音照例不大不小,半个办公室都听得见,“你们等着看吧,这种场合我最有经验了。”
没人接话。
我在工位上,打开浏览器,搜了几个关键词。
西梅,通便,酒精,肠胃。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西梅的通便作用是渗透性的。不是药物刺激,是山梨糖醇把水分拉进肠道,让内容物体积增大,自然引发便意。需要时间,不是立竿见影。但如果配合酒精——酒精本身就会刺激肠胃蠕动——效果会来得更快。
一条一条看完,我把几个关键数据记在心里。
足够了。
我清空浏览记录,关掉页面。
下班后我绕路去了一趟商场,在进口食品区找到了那种西梅软糖。配料表第一位是西梅原浆,无添加,纯果肉制作。我拆了一颗尝,甜的,没有任何怪味。浓缩果汁的含量很高,一颗顶半斤新鲜西梅。
回到家,我把软糖装进包里。
包里有个夹层,平时放口红和工卡。
现在多了五颗糖。
酒会定在下周五。
最后那几天,张莉的小动作没停。
周二,我开完会回来,椅子被人挪到隔壁工位去了,卡在两张桌子中间,拔都拔不出来。周三,我加班到八点,整层楼的灯突然被关掉,我摸黑收拾东西,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走远,高跟鞋的声音。周四下午茶,全部门十二个人,外卖点了十一杯奶茶。
赵哥把他那杯推给我,说他不喝甜的。
我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明天就是酒会。
那天晚上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站了一会儿。十一月,风已经冷了,路灯把法国梧桐的影子投在地上,晃来晃去。
我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明天公司有活动,可能回去晚一点。”
她秒回:“好的,路上小心。”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裹紧外套,走进地铁站。
地铁上人很多,我站在车厢连接处,跟着车身轻轻晃动。对面车窗映出我的脸,齐肩短发,白净的皮肤,看着很乖。
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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