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带着食堂大厨特有的油烟气和不加掩饰的敌意:“哼!张二嘎子,你小子抖什么抖?捡的?我看是偷的吧!就你那点工资,买得起这?”,连头都没回,拎着鱼肉径直往后院走。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顶撞更让傻柱火大。他猛地将搪瓷缸子往门框上一墩,几步窜到月亮门洞下拦住去路。“喂!聋了还是哑了?”傻柱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志远脸上,“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儿,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清楚!”,站在水槽边,脸上那点柔弱笑容淡了些,眼神复杂地看看傻柱又看看陈志远手里的肉。她没说话,姿态却默认了傻柱的发难。,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傻柱涨红的脸上,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眼含算计的秦淮茹。“何雨柱,你这么急吼吼地跳出来,是想在秦姐面前表现表现,还是因为上星期王婶给你介绍那对象又黄了,心里憋着火没处撒?”,扎进了傻柱最痛的那块伤疤。相亲屡屡受挫,一大半原因是他那混不吝的脾气和总往贾家贴补的“傻”劲。被当众揭穿,傻柱脸由红转紫,额头上青筋暴跳。“你他妈放屁!”他怒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朝陈志远面门砸来。,捂住了嘴,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阎埠贵也凑到月亮门边,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陈志远没后退,也没格挡,流畅地向左侧身拧腰,让那拳擦着鼻尖滑过。傻柱一拳打空,身体前冲。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陈志远的右腿如鞭子般弹出,脚尖绷直,快若闪电,精准踹在傻柱小腹偏下位置。“砰!”一声闷响。傻柱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哐当”撞在青砖墙上,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捂住小腹,脸憋成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豆大的汗珠滚落。。只有石台上那条鲤鱼尾巴无力地拍打了两下青石板。,瞪大眼睛看着蜷在地上抽搐的傻柱,又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衣角都没怎么乱的陈志远,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张二嘎子吗?,下意识后退半步。“怎么回事?成何体统!”易中海披着中山装急匆匆走出来。看到蜷在墙根的傻柱和面色冷然的陈志远,眉头拧成疙瘩。他快步走到傻柱身边弯腰查看,见没伤到筋骨要害,松了口气,但脸上怒气更盛。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陈志远:“陈志远!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院里的规矩!”
陈志远拎起石台上的鲤鱼,掂了掂,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壹大爷,何雨柱无故拦路,污蔑我东西来路不正,还率先动手打我面门,我正当防卫,难道错了?还是说,在您眼里,只有他打人的份,我连还手都不行?这院里的规矩,是只给老实人定的?”
易中海被噎得一滞。他没想到陈志远不仅敢还手,还敢如此条理清晰地顶撞他。“正当防卫”这个词让他一时不知如何驳斥。
“你强词夺理!”易中海脸皮涨红,“柱子性子直,说话冲了点,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怎么一点团结友爱的心都没有?”
“他污蔑我偷窃,是性子直?他挥拳打我脸,是说话冲?”陈志远嘴角讥讽毫不掩饰,“壹大爷,您这偏袒也太明显了。怎么,他何雨柱是您干儿子还是亲儿子?值得您这么护着?那我这个父母双亡的孤户,是不是活该被欺负被打,被打死也活该?”
这话戳在易中海肺管子上。他最大的心病就是无后,对傻柱好确实存了养老的心思。此刻被当众点破,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指着陈志远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目无尊长!简直反了!”
秦淮茹眼珠一转,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走上前:“志远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一大爷?再说了,柱子哥可能是误会了,你也不能那样说他相亲的事啊。还有,你刚才那话不是在侮辱我吗?我一个寡妇家家的……”
陈志远目光转向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躲闪或同情,只有冰冷的洞悉和漠然。
“秦姐,我说何雨柱相亲失败,是陈述事实。至于侮辱你,我哪句话提到你了?还是说你自己心虚,觉得他对你那份心思见不得光?”
秦淮茹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变得苍白。陈志远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袖口:“至于你说拉扯孩子不容易,上个月初七你从我这儿借走的十五块钱和二十斤粮票,说是给棒梗交学费。这都快一个月了,棒梗的学费还没交上?还是说那钱和粮票另有用处?我看贾婶子这两天磕的瓜子,可不像断粮的人家。”
这话如平地惊雷。周围偷看的邻居发出低低的吸气声和议论声。贾家借钱借粮不还,在院里不是秘密,但被苦主当众捅破还是第一次。秦淮茹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连扇了十几个耳光,脑袋嗡嗡作响,死死咬着下唇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易中海脸上也是青红交加,既恼火陈志远的“不懂事”,又对贾家的不争气感到气闷。
陈志远冷冷扫视一圈。易中海脸色铁青,秦淮茹羞愤欲绝,阎埠贵等人噤若寒蝉,地上是刚才还嚣张此刻却如死狗般的傻柱。
他拎起肉和鱼,最后看了易中海一眼:“壹大爷,今天这事起因结果大家都看见了。我陈志远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再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何雨柱,这次是警告,下次——”他目光落在勉强抬起头、眼中依旧带着怨毒的傻柱脸上,剩下的话没说完,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傻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说完,陈志远再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穿过死寂的中院,走向后院。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清晰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坎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中院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回屋,门摔得震天响。秦淮茹捂着脸低声啜泣,没人上去安慰。阎埠贵摇摇头,咂咂嘴,背着手溜回前院。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也迅速缩回脑袋,关紧门窗,但窃窃私语声在各家各户响起。
傻柱在邻居搀扶下,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往自己屋挪。每走一步小腹都钻心地疼,更疼的是心里那份屈辱。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院方向,眼神里怨毒和惊惧交织。
后院,陈志远的小屋。关上厚实的木门,所有喧嚣算计都被隔绝在外。屋里陈设简单,有些昏暗,却格外安静。
他将五花肉和鲤鱼放在灶台边的案板上。肉的红白纹理在最后一点天光下格外诱人,鱼鳃翕动带着河鲜特有的腥甜。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仰头喝了几口。冰冷的液体压下心头因冲突而起的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灶台前,目光落在那刀五花肉上。
生火,刷锅,动作麻利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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