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太区高级投资分析师,薪酬是您目前的三倍以上。”
“附件为正式Offer,请查收。”
“期待您的回复。”
苏芷点开PDF。
合同全是英文,条款明白,逻辑清楚,看不出什么坑。
职位、待遇、福利、期权。
一条条白纸黑字写得干干净净。
年薪后那串英镑数字换成人民币,确实是她现在收入的三倍多。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再一次看向玻璃里的自己。
嘴角很慢很慢地往上提,扯出一个僵硬的弧。
她笑了。
这六年里。
这是她头一次,真心对自己笑。
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
是苏瑜发来的微信。
“小芷,别往心里去啊,妈都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你好。”
“股份多少真不关键,重要的是我们姐妹一条心,把爸爸的公司做大做强嘛。”
“晚上一起吃饭?妈说明天去‘渔港明珠’吃你最爱那道清蒸桂花鱼。”
“位置我已经订好了。”
苏芷看着那几行字,没出声。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停。
然后,她按了锁屏。
没有回。
她把手机塞回大衣口袋,抱着备忘录继续往前。
脚步,比刚才轻了不少。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
她坐回熟悉的位置,打开笔记本,开始敲键盘。
第一封邮件,发给南沙新城项目组委会的负责人,说明后续由她助理接手,并附上一份五十页的交接清单,把每个节点和风险点都写明。
第二封,发给运营部所有同事,清清楚楚排好未来两个月的工作安排。
第三封,收件人是人事部和全部董事。
标题:辞职申请。
正文只有两行。
“因个人职业发展规划原因,本人即日起辞去睿恒集团首席运营官职务。所有工作已完成交接。祝集团未来顺利。”
点发送。
动作连贯,一下做完。
然后,她合上电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这个办公室坐了六年,真正属于她的物件少得可怜。
一个定制保温杯,几本翻得卷边的管理和工程书,一支父亲当年给她的派克钢笔,笔杆上有道明显的划痕。
还有一个相框。
里面是她和父亲的合照。
那是她研究生毕业那天拍的。
照片里,父亲搂着她的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对父亲说:“爸,等我,我会回来帮你,把睿恒做成全国有名的企业。”
父亲说:“好,闺女是爸的骄傲,一定行。”
照片里的阳光亮得刺眼,父亲眼里是她再见不到的信任和期待。
苏芷拿起相框,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本就干净的玻璃。
然后把它放进纸箱最底下。
合上箱盖。
她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她把人生里最好的六年耗在这里。
现在,该走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来电显示是宋琴。
苏芷盯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
看了很久。
直到铃声快自动挂断,她才按下接听。
“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着火气,满是不耐。
“我让李阿姨给你炖了燕窝,赶紧回家吃饭。”
“小瑜订好了位子,七点半,别迟到。”
语气还是她一贯的命令式。
没有一句“你怎么样”,也没有一句“还好吧”。
只有“回家吃饭”,“不许迟到”。
苏芷吸了一口气,广州夜里的湿冷空气仿佛顺着气息灌进肺里。
“妈,我不回去了。”
“辞职邮件我已经发给人事和所有董事。”
“从明天起,我不会再进公司。”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宋琴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像根利针扎进她耳朵。
“苏芷!你这是跟我闹吗?!”
“就为了那点股份,你连工作都扔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苏芷下意识把手机拿远。
等那股刺耳的声浪过去一些,她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妈,我没闹。”
“我只是,彻底想明白了。”
“那百分之四的股份,我不要。”
“麻烦你按集团去年的净资产给我折成现金。”
“辞职的N+1补偿,就按劳动法来。”
“该是我的,我一分不会少拿。”
“不属于我的,我以后也不会再想。”
电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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