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我没有起身。
灯还开着，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没看进去几页的书。
脚步声很慢。
拖着。
不像平时那样利落。
张兆月走进来时，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妆花了，眼线晕开，唇色发暗，外套还没脱，头发有些乱。
她站在玄关处，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走。
空气停了两秒。
她才慢慢把鞋脱掉。
动作有点迟钝。
我合上书，放在一边。
没有迎上去。
她走进客厅，看见我，眼神晃了一下。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落点。
“你……还没睡？”
她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我点了点头。
“事情处理完了？”
她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没有靠背，整个人前倾着，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还在查。”
她说这话时，视线没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回避什么。
我没有继续问。
她却突然开口。
“你说……他是不是不该出去？”
她盯着地面，声音发虚。
我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是等不及，又补了一句。
“如果他不去买东西……是不是就不会……”
她说到一半，喉咙像被卡住。
我往后靠了一点，语气平淡。
“你刚才不是说，是意外？”
她猛地抬头。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
“是……是意外。”
她重复了一遍，但声音明显没有底气。
我没有接话。
她却开始急了。
“我当时就在附近……他让我等一下……我就进去拿个东西……”
她语速越来越快。
像是在拼命把细节说清楚。
“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围上去了……”
她停住，呼吸变得急促。
手指越扣越紧，指节发白。
我看着她的手，没有打断。
她自己却越说越乱。
“如果我没进去……如果我一直在他旁边……”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是不是就能拦住他？”
这个问题，她还是问出来了。
我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
“你怎么拦？”
她愣住。
我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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