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之影------------------------------------------ 浮空之影，占地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也是垃圾场。从报废的汽车到坍塌的建筑钢筋，从生锈的管道到破损的家电……所有在废土上有价值或没价值的东西，最终都会来到这里。，左手平举。，尝试和昨天一样，用意识去“扫描”眼前的机械。，顺着左臂延伸到指尖，再像触须一样探向前方。一开始很模糊，只能感觉到大致的形状和材质。，画面逐渐清晰起来。、断裂的履带、破损的电路板、扭曲的钢筋……每一件物品的结构、成分、状态，都以一种抽象但准确的方式呈现在他脑海里。，他还能“看到”这些零件曾经的功能。，左前轮的轴承因为长期缺乏润滑而卡死；比如那台军用通讯设备，主板上的三号芯片被电涌烧毁了；比如那块装甲板，表面有被酸液腐蚀的痕迹……，不只是扫描现状，还能追溯历史。，走向铁堆深处。。：轻型侦察型、中型战斗型、重型攻坚型。以废土的条件，重型机甲需要的材料和能量太多，不现实。轻型机甲防御力不足，在荒原上遇到妖兽群就是活靶子。。
铁堆里有几台报废的军用机甲残骸，都是十年前大混乱时期留下的。林衍选了一台“猎犬-III”型的躯干部分。
猎犬-III”是旧时代的量产机甲，高四米二，重三吨，配备一门20毫米机炮和两把合金战刀。它最大的优点是结构简单，维修方便。
缺点是……太老了。
林衍把躯干拖到空地，开始检查。
外壳有多处破损，动力炉完全瘫痪，操控系统的主板缺失，液压系统漏油严重。基本上，除了骨架还算完整，其他都需要更换。
但对他来说，这反而是好事。
因为核心的能力，正好适合“重构”而不是“修复”。
林衍先处理骨架。
他用切割机切掉损坏的部分，从其他机甲残骸上拆下合适的结构件，用电焊重新拼接。这个过程本该很耗时，但他发现，当他把灵气注入焊接点时，金属的融合速度会加快，强度也更高。
仿佛灵气能改变物质的微观结构。
下午，他完成了骨架的重构。接下来是动力系统。
机甲的动力源有三种选择：燃油发动机、电力电池、灵能核心。
燃油发动机在废土已经淘汰了——石油开采和提炼太困难，而且排放的废气会吸引妖兽。电力电池倒是常见，但续航短，输出功率低。
灵能核心是最理想的，但也是最稀有的。只有天机阁和少数大势力才掌握制造技术。
林衍有另一个想法。
他从仓库里借来了那只王兽级影牙狼的尸体。妖兽体内有“灵核”——一种高度凝聚的灵气结晶，是它们力量的来源。
王兽的灵核有拳头大小，呈暗红色，表面有类似血管的纹路。拿在手里，能感觉到温热的能量波动。
你想用灵核当动力源？”墨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试试。”林衍说。
很危险。”墨渊皱眉。“灵核的能量不稳定，而且和人类的灵气频率不匹配。强行使用，可能会导致爆炸。
核心能稳定它。
林衍其实也不确定。但他脑海里有一段模糊的知识，好像来自核心的传承：上古文明曾经用妖兽灵核制作过“生物灵能炉”。
他需要验证。
林衍把灵核放在机甲躯干的动力舱位置，然后右手按上去，引导核心的灵气注入灵核。
一开始，灵核剧烈震动，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但很快，林衍胸口的无尽如月发出了更强烈的银光。两股能量在空中交汇，灵核的震动逐渐平息，颜色也从暗红转向银红相间。
一种奇特的共鸣建立了。
林衍能感觉到，灵核的能量被“驯服”了。它不再狂暴，而是像被编好程序的引擎，按照他的意志输出功率。
不可思议……”墨渊喃喃道。
接下来的两天，林衍几乎没合眼。
他白天组装机甲，晚上去后山矿洞修炼《星轨锻体诀》。矿洞里的灵晶矿品质确实不高，但胜在量大。他坐在矿脉最密集的地方，能感觉到灵气像溪流一样涌入身体。
第一重“如月初现”的进度，比预期快得多。
核心改造身体的过程很痛苦。每次灵气循环，肌肉和骨骼都会像被撕裂又重组。但痛苦过后，是明显的力量提升。
林衍测试过：他现在能单手举起三百公斤的重物，跑步速度是原来的两倍，反应时间缩短到零点一秒以内。
而且，他对机械的理解越来越深。
组装机甲时，他不再需要图纸。只要看一眼零件，就知道该装在哪里，怎么连接最合理。有时他甚至会下意识地改进设计，比如把液压传动改成电传动，或者把装甲的倾斜角度调整到最佳防弹角度。
第三天傍晚，机甲完成了。
它站在空地上，高四米五，比原版的“猎犬-III”略高一些。外壳是用多种装甲板拼接的，所以颜色斑驳——有军绿色、沙漠黄、铁灰色。
但整体线条流畅，关节处做了强化处理。
最显眼的是胸口位置，那里装着一块半透明的护甲，能隐约看到里面银红色的灵核在缓缓旋转，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林衍叫它“破晓者”。
该出发了。”墨渊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背包。“里面有三天份的食物和水，一套换洗衣服，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牌。
牌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嵌着一小块灵晶。
通讯器。”墨渊说。“只能单向联系。如果你遇到紧急情况，捏碎它，我能知道你大致的位置。但只能用一次，所以慎重。
林衍接过牌子，放进背包。
浮空城在东南方向，距离这里大概两百公里。”墨渊继续说。“路上要穿过三个妖兽活动区，最危险的是‘嚎哭峡谷’，那里有飞行类妖兽。
知道了。
还有这个。”墨渊又拿出一张纸。“这是浮空城的‘准入许可’，伪造的，但应该能混过第一道检查。进了城之后，立刻去找苏晚晴，她会帮你弄真证件。
林衍接过纸，上面印着天机阁的徽章和一堆他看不懂的条款。
谢谢。”他说。
墨渊摇摇头。“别说谢谢，这是我欠你父母的。
老人停顿了一下。
林衍，记住三件事：第一，不要相信天机阁的任何人，包括苏晚晴，直到你确认她可信。第二，不要轻易暴露核心的存在。第三……活着回来。
我会的。
林衍背上背包，走向破晓者。
机甲胸口的护甲自动打开，露出驾驶舱。舱内很简陋，只有一张金属座椅，前面是简陋的控制面板和几个手动操纵杆。
他坐进去，护甲合拢。
视野前方是一块弧形玻璃——其实不是玻璃，是一种高强度的聚合物，能抵抗小口径子弹。
林衍把手放在控制面板上。
灵气从核心流出，通过座椅的接口注入机甲。破晓者胸口的灵核瞬间亮起，银红色的光芒充满整个动力舱。
机甲“活”了过来。
林衍不需要操纵杆。核心和机甲建立了神经链接，他的每一个念头，都会直接转化为机体的动作。
破晓者向前迈出一步。
金属脚掌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堡垒里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这台他们从未见过的机甲。
林衍控制机甲转身，面向墨渊。
他抬起机械右臂，敬了一个旧时代的军礼。
墨渊也抬手回礼。
没有告别的话。废土上的人不习惯说再见，因为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甚至还有没有下次。
破晓者走向堡垒大门。
守卫拉开厚重的铁门，外面是昏黄的荒原。夕阳正在下沉，把大地染成血色。
林衍最后看了一眼堡垒。
这座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此刻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渺小。围墙上有昨天战斗留下的血迹，瞭望塔还没修好，废铁堆像一座黑色的坟墓。
然后他转过身，操控机甲走进荒原。
破晓者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地上回荡，渐行渐远。
堡垒的大门缓缓关闭。
云层之上，浮空城“方舟”。
这是一座悬浮在五千米高空的巨型城市，直径超过十公里。它的底部是密密麻麻的推进器和反重力装置，侧面有六对巨大的金属翼——虽然不需要靠翅膀飞行，但设计成这种形状，据说是为了“美学”。
城市中心，天机阁总部大厦。
顶层办公室，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俯瞰着整个浮空城的景色。街道上行驶着流线型的悬浮车，行人穿着整洁的制服，空中偶尔有巡逻的机甲飞过。
一切都井然有序。
和废土的混乱相比，这里像另一个世界。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有三颗银星。面容冷峻，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司空镜，天机阁首席科学家，人机合一实验的负责人。
他正在看一份报告。
"北境废土堡垒，三天前击退影牙狼群，疑似出现王兽级个体。战斗结束后检测到异常灵气波动，强度等级：B+，频率特征：未知。"
报告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从高空探测器拍的。照片里，一台拼凑的机甲站在尸堆中，胸口有微弱的银光。
司空镜盯着那台机甲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通讯键。
第七侦察队，立刻前往北境废空城坐标区域。目标：一台改装机甲，高度四米五左右，外壳颜色斑驳。找到它，把驾驶员带回来——活的。
是。
通讯切断。
司空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夜色渐浓，浮空城的灯光逐一亮起，像星空倒映在地面。
他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终于……出现了吗？
无尽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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