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鼠配金条,绝了!------------------------------------------,三楼尽头,单人间。,转身。,直接开口:“利用完了?”,压迫感极强。“说吧,烈士遗孤,怎么回事。”,在窗边坐下,后背挺直。。“我爸叶向荣,我妈苏敏,七六年牺牲。”,“部队发的烈士通知书和抚恤金,全被我爷爷叶德山截下来了。让我堂妹顶了我的身份,进京城部委当文员。我从小被扔去乡下插队,连自己爸妈是烈士都不知道。”,双臂抱胸,没打断。,目光灼灼地迎上去。“师长同志,咱们做个交易。你护我周全,我跟你去随军。顺便帮你把家里催婚的麻烦解决了。”。
窗外锅炉房传来添煤的闷响。
张峥的目光落在她小臂上被王桂香掐出的那五道紫红指印上,停了一瞬,移开。
“条件。”
“合约夫妻。”
叶清鸢竖起一根手指,“到了部队,你不管我做什么营生,我不干涉你任何军务。”
“谁先提离婚……”
“净身出户?”
张峥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叶清鸢微怔。
这人反应比她预想的还快。
“净身出户。”
她点头。
张峥垂着眼看她。
半晌,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分辨不出的意味:“你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不怕我反悔?”
“你不会。”
“凭什么?”
“凭你刚才在民政局……”
叶清鸢嘴角弯了一下,“给我倒了杯热水。”
会在那种场合给一个陌生女人倒水的人,不会翻脸不认账。
这不是赌,是她活了六十多年攒下来的识人本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锅炉房添煤的闷响。
“成交。”
张峥从桌上拿起一张火车票,搁在她面前。
“明早六点,金陵站,三号车厢。迟到不等。”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走廊渐远。
叶清鸢盯着那张火车票,慢慢呼出一口气。
第二步,成了。
但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
……
夜半。
叶清鸢换了一身借来的暗色旧棉袄,把头发塞进帽子,悄悄推开窗。
金陵一月的夜风跟刀子似的。
她沿排水管滑下去,脚落在冻硬的泥地上,无声。
前世在赵家挨了四十年,唯一的好处就是练出了一身逃命的本事。
三条巷子,一个弄堂,叶家老洋房就蹲在尽头。
两层半砖木结构,外墙爬满枯死的爬山虎。
叶清鸢贴着墙根摸过去,刚要抓枯藤往上攀。
手电筒的光柱从巷口扫进来。
联防队员!
她心跳一顿,整个人贴死在墙上,连呼吸都放缓。
“老王,这边没动静。”
“行,绕一圈回去,今晚冷死人了。”
脚步声渐远。
叶清鸢等了整整三十秒,才重新抓住枯藤,蹬着砖缝翻过院墙。
落地,无声。
她猫腰贴在走廊拐角,耳朵竖起来。
主卧门虚掩,煤油灯昏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
“……那死丫头攀上当兵的,明珠的身份不能出岔子。”
叶德山的声音压得极低。
刘翠花跟着:“那咋整?”
“你明儿一早去书房,把底下的东西拿两根出来。我找人去局里走动走动,先把明珠的档案钉死。”
叶清鸢蹲在暗处,嘴角慢慢弯起来。
谢谢,亲自替我确认了藏东西的地方没变。
她等到鼾声一波一波从门缝涌出来,才起身闪进走廊尽头的废弃书房。
霉味扑面而来。
她蹲在书桌下方,指腹贴着冰凉木地板,一寸一寸地摸。
第一块,平的。
第二块,平的。
第三块,边缘微微凸起,指甲能卡进去的那种缝隙。
她从怀里摸出铁片,插进去,轻轻一撬。
“咔哒。”
地板翻开,声音在夜里像一声闷雷。
叶清鸢手腕一僵,侧耳听了五秒。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暗格里抱出那个黑漆漆的铁盒,掀开盖子。
叶清鸢划燃火柴,凑近一看。
十根金条!
还有一匣子祖母绿翡翠首饰!
火柴的光映在金条表面,烫得人眼底发烫。
这些东西,前世全进了叶明珠的嫁妆箱。
现在嘛,嘿嘿嘿……
她快速翻开压在旁边的旧账本。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倒卖回城指标,每个名额三百到五百块;走私南方电子表,进价八块卖四十五……
够叶建军蹲十年大牢的。
叶清鸢正要合上账本,手指忽然卡住了。
封底有夹层?
硬纸板被人拆开过又重新粘上,边缘的胶水发黄发脆。
她撕开。
一个旧信封滑出来。
没有邮戳。
红墨水写着三个字:叶向荣。
她爸的名字。
左上角有个她从没见过的部队番号,墨水洇开了一半,笔画仍然能辨认。
叶清鸢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半张地图。
边缘被烧焦,残缺得只剩三分之一。
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
“林场东十七公里,地下……”
后面的字,被烧没了。
她攥着那半张地图,指节慢慢收紧。
前世她以为爸妈只是普通因公牺牲。
死后才知爸妈是烈士,可这些东西:番号、密语、残缺地图……
哪一样像普通?!
叶德山把它压在账本夹层里,藏了整整六年。
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硬压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
金条、珠宝、账本、信封,全部塞进随身带的破布袋,扎紧袋口。
然后她弯腰,从墙角废纸篓旁边捡起两只冻僵的死老鼠。
硬邦邦的,四条腿翘得笔直。
叶清鸢面无表情地把它们并排摆进空荡荡的暗格,盖好木地板,脚踩实。
原路翻墙落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
……
清晨六点。
金陵火车站,雾气弥漫。
张峥已经站在三号车厢门口,军装笔挺,帽檐压着白气。
叶清鸢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破布袋从雾里走出来,棉袄沾着枯叶碎屑,鼻尖冻得通红。
张峥扫了一眼那个沉甸甸的袋子。
什么都没问。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
热包子,猪肉白菜馅,油纸都洇透了,还有些烫手。
叶清鸢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龇牙。
“上车。”
他转身先一步踏上车厢台阶。
叶清鸢嚼着包子跟上去。
没回头看金陵的方向。
……
同一时刻,叶家老洋房。
刘翠花天没亮就醒了,裹着棉袄蹑手蹑脚摸进书房。
她跪在书桌下方,老寒腿磕在冰凉地板上直抽气,手哆嗦着撬开第三块木地板。
手伸进去。
冰的,硬的。
但不对,不是金条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是毛?
刘翠花低头。
暗格里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只有两只死老鼠直挺挺躺在正中间,灰扑扑的毛茬子扎着她的掌心。
“啊!!”
惨叫撕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飞院墙上一排麻雀。
“天杀的啊!!咱家被抄底啦!!”
叶德山拄着拐杖冲出来,看见那两只死老鼠,血直往脑门上涌。
刘翠花两眼一翻,整个人软倒在地板上,四肢抽搐。
而此刻,绿皮火车已经驶出金陵站台,碾过结冰的铁轨,一路向南。
叶清鸢靠在硬座椅背上,怀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破布袋,闭着眼。
袋子里的金条硌着肚子,硌得慌。
但那半张烧焦的地图,比十根金条加起来都沉。
爸,妈。
你们到底卷进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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