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的来历------------------------------------------,榻榻米上铺着素色软垫,后藤一里靠在柱边,胸口仍隐隐泛着黑泉之力残留的灼痛感。身旁的塞勒涅垂眸静坐,银发衬得面色愈发苍白,周身萦绕着与樱岛和风格格不入的清冷孤寂,不似凡人,亦不似山间精怪。,后藤一里握紧膝边的虚无归去刀鞘,率先打破宁静,声音低沉却带着顶尖剑士的坦荡,没有丝毫试探与敌意,只有直白的疑惑:“你救了我,还守在我身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有山洞里那潭漆黑的泉水,以及那些似人非人的恶鬼,你可否知道?”,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沉眠已久的寒潭,没有丝毫遮掩,语气淡漠却坦诚:“我叫塞勒涅。”,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沾染的山林尘土,眼底掠过一丝对过往的漠然,那是被流放、被背弃后沉淀的麻木:“我并非樱岛之人,故乡在遥远的奥利维亚大陆,曾是执掌月夜的神祇,因被人类构陷定罪,遭挚亲之人亲手放逐,辗转到了这座岛屿。”,心中讶异却未显露——他一生斩妖除魔,却从未真正见过神明,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竟有着如此跌宕的身世。,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解释起恶鬼与黑泉的根源:“我被流放时,体内的月神之力与深渊的戾气交织缠绕,力量不受控制地外泄,渗入樱岛的山林地底。那些你斩杀的恶鬼,便是这股力量滋生出的魔物,它们以血气为食,受我力量的牵引本能汇聚,我沉湎在对人类的憎恨中,从未刻意管束过它们。”,他看向后藤一里,目光落在对方体内隐隐浮动的黑色气息上,语气平淡地道出黑泉的真相:“而你饮下的那潭黑泉,是我的力量与暗影凝聚而成的蚀月泉,寻常生灵触碰便会被暗影吞噬、化为恶鬼,你是第一个饮下泉水,还能活下来的人类。它会强行拔高你的力量,却也会让你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暗影共生。”,沉默良久,指尖缓缓松开刀鞘。他终于明白那些怪物的诡异再生、黑泉的狂暴力量,皆源于眼前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少年神祇。没有恐惧,没有鄙夷,唯有对塞勒涅遭遇的淡淡唏嘘,以及对暗影之力的笃定。,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独属于强者的坦然:“我明白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过几日就是樱岛的秋津祭了,你要与我一起去吗?”
塞勒看了看窗外的风景,朝后藤点了点头
时值樱岛的秋津祭,整座岛屿都浸在热闹的烟火气里,熊本城内更是人声鼎沸。沿街的商铺挂起朱红与明黄相间的灯笼,灯面上绘着樱吹雪与山鸟纹样,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往来身着和服、浴衣的行人身影拉得悠长,叫卖声、谈笑声、三味线的乐声交织在一起,是塞勒涅来到樱岛后,从未见过的热闹景象。
后藤一里本是不喜喧闹之人,常年独来独往的他,从不会参与这类繁杂的祭典活动。可看着身旁塞勒涅眼底那丝藏不住的好奇与疏离交织的神色,这位睥睨樱岛的最强剑士,竟破天荒主动开口,邀他一同前往城中参加祭典。
塞勒涅自流放后,便一直隐居山林,终日与孤寂和对人类的憎恨相伴,从未踏入过这般热闹的人间烟火。他穿着后藤一里找来的素色浴衣,银灰色的长发简单束起,苍白的面容在暖光下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寂,多了一丝少年人的清隽。他跟在后藤一里身侧,脚步略显局促,目光好奇地扫过沿街的摊位,却又因过往的遭遇,不敢太过靠近人群。
后藤一里察觉到他的拘谨,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用身形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流,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低沉寡言,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跟着我,别走散了。”
两人一路慢行,摊位上的物件琳琅满目。有裹着甜酱的鲷鱼烧,热气腾腾的抹茶团子,还有手工雕琢的木质刀坠、染着樱纹的折扇,以及祭祀用的御守。塞勒涅的目光在一个绘着弯月纹样的御守上顿了顿,很快又移开,他是被放逐的月神,从不敢奢望这类象征平安顺遂的物件。
这细微的动作,被后藤一里看在眼里。他径直走到摊位前,买下那枚月御守,不由分说地塞进塞勒涅手中,声音淡淡:“拿着,祭典的御守。”塞勒涅握着温热的御守,指尖微微一颤,心底那片被冰封许久的角落,竟泛起一丝暖意,他抬头看向后藤一里,银灰色的眸子里漾着浅浅的光。
行至街边的小吃摊,后藤一里买了两份鲷鱼烧,将还冒着热气的那份递给塞勒涅。塞勒涅小口咬下,甜糯的红豆馅在口中化开,是他从未尝过的温暖滋味,不同于月光的清冷,也不同于深渊的刺骨,是属于人间的、温柔的甜。后藤一里看着他吃东西的模样,素来淡漠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他极少有的动容时刻。
祭典的重头戏,是河畔的烟火大会与巫女舞。两人寻了一处安静的河畔石阶坐下,身旁是潺潺流水,远处是喧闹的人群。不多时,夜空中绽开第一簇烟火,金红、银蓝、樱粉的光芒划破夜空,将整片天际映照得绚烂夺目,烟火炸开的声响,震得空气微微颤动。
塞勒涅仰头望着漫天烟火,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流光溢彩,往日里沉淀的憎恨与孤寂,在这一刻被这盛大的美好稍稍抚平。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后藤一里,少年剑士正抬眸望着夜空,侧脸的线条在烟火光线下柔和了许多,没有了挥刀时的凌厉狠绝,只剩平静与安稳。
“谢谢你,后藤。”塞勒涅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和,这是他来到樱岛后,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温暖,不是年少时与赛赫麦特相依为命的颠沛,也不是神祇身份带来的枷锁,只是简简单单的陪伴与热闹。
后藤一里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烟火的光芒,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却用行动诉说着陪伴。他这一生,醉心剑术,独来独往,从未有过这般与人静坐看烟火的时刻,眼前这个被放逐的月神少年,是他冰冷剑士生涯里,唯一的例外。
漫天烟火持续绽放,青石板路上的欢笑声不断,两个身世、境遇截然不同的人,在樱岛的祭典之夜,抛开了过往的伤痛与孤寂,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与相伴。后藤一里不再是那个只懂追寻强敌的孤傲剑士,塞勒涅也不再是那个满心憎恨的放逐月神,此刻的他们,只是一同参加祭典、共享人间烟火的同伴,在喧嚣的人群里,寻得了属于彼此的片刻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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