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一切。但你记住，你只是像她，永远不要妄想代替她。”
“我知道了，裴先生。”
我乖巧地点头。
从那天起，“林瑶”死了。
活在这栋别墅里的，只是“沈曼的平替”。
沈曼喜欢穿白裙子，于是我的衣柜里塞满了各种款式的白裙。
沈曼不喜欢吃辣，于是我这个无辣不欢的川妹子，五年里没碰过一滴辣椒油。
沈曼笑起来总是习惯微微低头，嘴角上扬十五度。
裴砚甚至请了礼仪老师，专门来教我怎么“笑”。
只要我做得有一点不像，裴砚就会用那种冷冰冰的、仿佛在看一件残次品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直到我浑身发麻。
“曼曼不会这么大声说话。”
“曼曼喝咖啡不加糖。”
“曼曼走路时步子很小。”
第一年，我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强行塞进沈曼的模子里。
这是一种比肉体折磨更可怕的精神抹杀。
他用无数个细节反复按头提醒我：你不配做自己，你的价值仅仅是因为你生了一张和她相似的脸。
3.
但改变，似乎是从第二年开始的。
那天是端午节，别墅的佣人都放假了。
裴砚出差，说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我一个人窝在三楼的起居室看电影，嘴馋得要命，偷偷用手机外卖点了一大包变态辣的卫龙辣条和鸭脖。
我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啃鸭脖一边被辣得嘶哈嘶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你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鸭脖直接掉在了纯白色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油印子。
裴砚就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手里还拎着公文包，显然是提前赶回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包红通通的辣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个……我……”
我手忙脚乱地想把辣条藏起来，却弄巧成拙，把手指上的红油蹭到了自己的白裙子上。
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裙子是他买的，这地毯是他在拍卖会上拍的。
更要命的是，沈曼沾不得一点刺激性食物。
我破坏了“完美替身”的形象，他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扣我的“工资”。
我低着头，准备迎接他的狂风暴雨。
然而，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四周寂静得可怕。
我壮着胆子微微抬起头，却瞥见他猛地侧过脸，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
他在……憋笑？
等他再转过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酷。
“林瑶，你像什么鬼样子。”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曼曼从不吃这种垃圾食品。”
“抱歉，裴先生，我马上收拾了。”
我慌忙去抽纸巾。
“行了。”
他按住我的手，“去洗手。明天叫阿姨来洗地毯。”
他没骂我。
也没扣我钱。
甚至，从那天起，我发现别墅的餐桌上，偶尔会多出一两道微辣的菜。
虽然他自己从来不碰，但总是会状似无意地把菜推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是在可怜我，或者……他终于意识到我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后来的第三年、第四年，他越来越少地纠正我的动作。
他不再盯着我练习沈曼的笑容。
有时候，我为了图省事，穿着颜色鲜艳的花裤衩在走廊里晃悠被他撞见，他也没有发脾气，只是用一种很深沉、让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
一盯就是很久。
“裴先生，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换回去。”
有一次被他看得发毛，我小声说。
“……不用。”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点沙哑，“挺好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生出了一丝我不该有的妄念。
五年朝夕相处，他会在我痛经时默默在床头放一杯红糖水；会在我被圈子里的人刁难时，不露痕迹地把我护在身后；会在打雷的雨夜，从他的房间跑过来，紧紧抱住捂着耳朵发抖的我。
我以为，我的顺从，我的隐忍，终究是捂热了这块石头。
我以为，他在透过沈曼的影子，慢慢地看到了“林瑶”。
直到半个月前，我终于彻底清醒。
4.
那是一个寻常的晚上。
我去书房给他送热牛奶。
门虚掩着，我正要敲门，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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