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最少五百。我这一户,你看着办。”
赵磊脸色更难看了。
我拉着司仪到队伍前方,他赶紧打圆场:
“不能坐地起价啊,咱们之前彩礼和五金这些都商量好了的嘛。”
“还有这楼梯上的东西,确实有些过分,要不咱们各退一步?”
刘洋弹了弹烟灰,斜眼看着司仪:“各退一步?行啊,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挠了挠头发,改口道:
“给你们打个折,一万八,一万八拿不出来,你们就继续在这儿堵着。”
说完转身就要关门。
赵磊嘴唇哆嗦了两下,喊住了刘洋。
要是今天接不走人,丢脸事小,可赵阿姨就在酒店等着呢,不能让她失望……
赵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他转身看向我们几个兄弟:“凯哥,浩子,你们手头……先借我点,回头我还你们。”
浩子张了张嘴,看看我,没说话。
我摇了摇头。虽然一肚子气,但还是掏出手机。
转了八千给赵磊,浩子凑了五千,另外两个伴郎又凑了五千。
赵磊凑齐了一万八,给刘洋扫码:“转过去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刘洋查了查到账短信,咧嘴笑了,冲门里喊了声:“姐,人上来了啊!”
他转身进屋,也没帮我们把楼梯上的杯子清走。
我们几十个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杯子间的缝隙上楼,怨气十足。
进了客厅,新娘刘燕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赵磊挤出笑:“燕子,走吧,车在下面等着呢。”
刘燕冷冷地指着自己的光脚:“鞋子都没找,就想带我走?”
司仪赶紧招呼大家:“快快快,找鞋找鞋!”
一群人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沙发底下、柜子里、窗帘后面……全翻了一遍,连个鞋影子都没见着。
大夏天,连空调都没开,所有人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辛辛苦苦搞得发型也一塌糊涂。
赵磊回到客厅:“燕子,你到底把鞋放哪儿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刘燕不耐烦地看着他:“这我哪能告诉你?你心诚自然会找到。”
刘洋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跟看猴戏似的:
“这点耐心都没有,以后我姐到你家不得受老罪了。”
我压着火气,走过去问他:“刘洋,鞋在哪儿?”
他伸出手:“一千。”
“一千?”浩子的声音都高了,“刚才不是已经给了一万八了吗?”
刘洋扣着指甲缝:“所以啊,给你们打折少到一千。”
我看了看手表,婚宴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酒店是按时间收费,可不会等我们,赵阿姨一个人估计已经等着急了。
赵磊的眼睛红了,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我叹了口气,向司仪借了一千,转给刘洋:
“接下来你再别想要一分钱,我们裤兜比脸还干净。”
刘洋低头看了眼手机,咧嘴笑了。
“行,看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告诉你们。”
他走到客厅角落,掀起一块落满灰尘的红布,拍拍下面的保险柜。
“鞋在里面,密码是我生日,四位数。”
赵磊赶紧问:“你生日几号?”
刘洋把手插进裤兜,歪着头:“我说了,四位数,你们自己试呗。”
“如果想我告诉你们,就再付一千。”
我看着刘洋,恨得直咬牙。
这口气,实在是憋不住了。
“浩子,去楼道把消防斧拿来。”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刘洋慌张地站起来:“你想干什么?!”
浩子反应过来了,转身就往外跑。
刘洋脸色变了,冲上去想拦,被两个伴郎挡在中间。
“你们疯了?那是我们家保险柜!”
我走到他身后:“你把结婚当创业呢?再敢耍幺蛾子,我送你进监狱!”
憋了一肚子气的伴郎们将刘洋团团围住,吓得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浩子扛着消防斧回来了,直接递到我手里。
我掂了掂,走到保险柜前。
刘燕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别乱来啊,我报警!”
我看了她一眼:
“报!我告诉你,你们这是敲诈,一万八加上一千,早就够立案了!”
刘燕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
我举起消防斧,对准保险柜的锁眼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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