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余额只剩一毛------------------------------------------,嘈杂声震耳欲聋。。,那红亮诱人的色泽,酸甜扑鼻的香气,像小钩子一样疯狂撩拨着唐柚的胃。。,大嗓门喊着:“同学,要什么?”,死死盯着那仅剩的最后一份排骨。“阿姨,我要那份糖醋排骨,再来二两米饭。”,动作一气呵成。“一共十二块五,刷卡。”,手心直冒汗。,终于在裙子侧边一个极其隐蔽的装饰性小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卡片。,平时根本不用。,这卡里哪怕只有十三块钱也行啊。,将卡片贴在了刷卡机上。“滴——”
一声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刷卡机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机械女声。
“余额不足。当前余额,零点一元。”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打饭大妈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唐柚。
后面排队的学生也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一毛钱?她卡里只有一毛钱?”
“这不是那个天天追在顾少屁股后面的唐柚吗?怎么混得这么惨?”
“听说她为了给顾少买限量版球鞋,把生活费都花光了,活该。”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唐柚身上。
唐柚尴尬得脚趾在鞋底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魔仙堡。
“同学,你这卡里没钱啊,排骨还要不要了?不要我给后面的人了。”大妈不耐烦地催促。
“要!阿姨你等我一下!”
唐柚死死端着餐盘,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把排骨退回去?
不可能,到了她唐柚嘴边的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抢走。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唐柚转头看去。
顾寒州。
他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校领导,正朝着二楼最里面的教授专区走去。
他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
所到之处,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第二次表白任务发布。”
“目标人物距离十米。请在两分钟内完成当面表白。”
唐柚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是目标人物,这分明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为了排骨,为了不被雷劈。
唐柚端着那个边缘还沾着一点油渍的餐盘,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出了人群。
“顾寒州!你等一下!”
唐柚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二楼显得格外突兀。
顾寒州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到那个半个小时前才在人工湖边对他敷衍表白,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女人,此刻正端着一个油腻腻的餐盘,朝他狂奔而来。
顾寒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洁癖雷达疯狂报警。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你又想干什么?”
唐柚冲到他面前,大口喘着气。
周围的校领导和学生们全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唐柚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寒州。
“顾寒州,我爱你就像这块排骨一样深沉!”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句惊世骇俗的表白雷得外焦里嫩。
顾寒州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看着唐柚餐盘里那堆黑乎乎、油腻腻的排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居然拿他跟一块排骨比?
“唐柚,你是不是疯了?”顾寒州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唐柚根本不管他有多生气,她现在的目标非常明确。
“所以,你能不能借我十块钱让我把它买下来!我卡里只剩一毛钱了!”
唐柚喊得理直气壮,声音洪亮。
这一下,不仅是顾寒州,连旁边的校领导都绷不住了,嘴角疯狂抽搐。
顾寒州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赖、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为了十块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出这么荒谬的表白。
他看着唐柚那双因为盯着排骨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那种怪异的违和感再次涌了上来。
以前那个为了他要死要活、整天哭哭啼啼的唐柚去哪了?
眼前这个为了口吃的连脸都不要的女人,到底是谁?
“离我远点。”
顾寒州强忍着把她连人带盘子扔出食堂的冲动,从高定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钱夹。
他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扔在了打饭大妈的台面上。
“不用找了。”
说完,顾寒州冷着脸,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唐柚,迈着长腿快步走向了教授专区。
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唐柚看着那张百元大钞,眼睛都直了。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一生平安!”
唐柚对着顾寒州的背影敷衍地鞠了个躬,然后迅速转头看向打饭大妈。
“阿姨,找钱!”
大妈愣愣地找了八十七块五给她。
唐柚把钱仔细地揣进那个隐蔽的小口袋里,端着排骨,美滋滋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酸甜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唐柚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宿主!你简直是个奇葩!”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你居然用排骨来比喻对男主的爱!你这是在侮辱表白!侮辱任务!”
唐柚一边啃骨头,一边在心里反驳。
“你懂个屁。这叫物质与精神的双重结合。”
“民以食为天。排骨多实在啊,能填饱肚子。男主能吗?男主只能让我挨饿。”
“再说了,任务判定成功了没有?你就说成功了没有吧。”
系统憋了半天,不甘心地挤出两个字:“成功。”
“那不就结了。”唐柚吐出一块骨头,继续扒饭。
另一边,教授专区的洗手间里。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
顾寒州站在洗手台前,用洗手液把手洗了整整三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依然紧锁。
那股油腻的排骨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可是,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刚才唐柚为了那块排骨,眼睛发亮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卑微和苦大仇深。
只有对食物的纯粹渴望,和拿到钱后的狡黠。
这与她往日那种舔狗形象截然不同。
顾寒州擦干手,冷着脸走出了洗手间。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