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身后的周航,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是小航吧?都长这么高了,我是舅舅。”
周航有些靦腆地叫了一声:“舅舅。”
文皓安排的车,是一辆宽敞的商务车。
他把我们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对我说:“姐,爸妈在家等你们,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
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我拿出来一看,全是周明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你怎么还不回家?”
“电话为什么不接?”
“周航呢?你把儿子带到哪里去了?”
“温喻!你是不是疯了!赶紧给我回电话!”
他的语气从疑惑,到质问,再到气急败坏。
我一条都没有回。
到了家,一栋临江的独栋别墅。
爸妈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我,两位老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十五年的隔阂与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晚饭很丰盛,都是我爱吃的菜。
周航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房子,第一次吃到这么精致的饭菜,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新奇。
吃完饭,我带着周航去文皓早就为我们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很大,带着一个可以俯瞰江景的阳台。
周航看着窗外的璀 D 璨灯火,轻声说:“妈,这里好像做梦一样。”
我笑了笑,给他换上了舅舅买的新衣服,新鞋子。
然后,我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他。
“以后用这个。”
这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周航看着手机,愣住了。
他之前用的,还是我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卡得连微信都打不开。
“妈,这……太贵了。”
“不贵。”我说,“这是你应得的。”
安顿好一切,我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处理周明的信息。
他的短信已经变成了谩骂和威胁。
“温喻,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马上带儿子滚回来!”
“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报警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用周航的新手机,拍了一张他穿着新衣服、拿着新手机,站在明亮房间里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窗外繁华的江景。
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周明。
然后,附上了一句话。
“周明,迈巴赫的真皮座椅,坐着舒服吗?”
04
我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周明平静的湖面,炸出了滔天巨浪。
手机立刻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
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我没有接。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响,一遍,两遍,十遍。
直到它自动挂断,然后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
紧接着,是短信的轰炸。
“温喻!你发的什么疯!”
“照片是 P 的吧?你从哪里找的房子装逼?”
“你把儿子带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周航是我的儿子!你敢把他藏起来试试!”
“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们母子俩在外面连饭都吃不上!”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一条条信息,充满了他的自大、狂怒和对我根深蒂固的鄙夷。
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依附他而生,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他从未想过,我会有自己的底气。
我冷笑一声,将他的号码直接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然后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十五年来,我第一次用这么宽敞明亮的浴室。
第一次用这么高级的沐浴露,香气是清新的草木香,而不是超市里九块九一大桶的廉价香精味。
镜子里,我的脸因为常年操劳而显得有些蜡黄。
眼角也爬上了细细的纹路。
才三十七岁,看起来却像四十几岁。
这十五年,我亏待了自己太多。
不过没关系,从今天起,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找回来。
我吹干头发,换上文皓给我准备的真丝睡裙,布料丝滑地贴着皮肤,是一种久违的舒适感。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十五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对未来的焦虑,没有对账单的恐惧,也没有身边那个男人假惺惺的叹息。
第二天,我被阳光唤醒。
周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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