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买的。”
“她说她腰不好，腿不好，睡眠不好。”
“我每个月八千的工资，有一半，都花在了给她买这些东西上。”
说完，我把镜头转了个方向。
对准了玄关处刘玉梅的鞋柜。
满满一柜子的名牌鞋。
“这些鞋，最便宜的一双，也要一千多。”
“也是我买的。”
最后，我把镜头对准我自己。
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脚上是一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
我又走到我的梳妆台前。
镜头扫过上面寥寥无几的护肤品。
“大家再看看我用的。”
“洗面奶，三十块。”
“面霜，五十块。”
“我给自己买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要心疼好几天。”
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婆婆说，她辛辛苦苦，受尽了委屈。”
“我想问问大家。”
“一个用着上万的按摩椅，吃着几千块补品，穿着上千块鞋子的婆婆。”
“和一个用着几十块护肤品，穿着几十块衣服，还要被天天辱骂的儿媳妇。”
“到底是谁，在受苦？”
直播间里，有那么几秒钟的死寂。
连一条弹幕都没有。
紧接着。
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彻底爆发了。
“卧槽！真相是这样？”
“这婆婆也太能装了吧！高端玩家啊！”
“拿着儿媳妇的钱享受，还天天骂人家？这是人干的事吗？”
“心疼主播！抱抱主播！”
“妈宝男也滚开！你眼瞎吗？看不见你老婆过的是什么日子？”
刘玉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顾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用这种方式，来反击。
简单，粗暴。
却致命。
刘玉梅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滚动的，骂她的弹幕。
她气得浑身发抖。
忽然。
她两眼一翻，头一歪。
直挺挺地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妈！”
顾诚发出一声惊呼。
她晕倒了。
或者说，她假装自己晕倒了。
这是她的最后一招。
也是最狠的一招。
用自己的“生命”，来对我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06
刘玉梅倒在地板上。
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像一条搁浅的鱼。
“妈！妈！你怎么了！”
顾诚扑了过去，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
“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无比真实。
仿佛刘玉梅真的命悬一线。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
“苏然！你看你干的好事！”
他嘶吼着。
“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都是你！是你逼死我妈的！”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这突发状况而变得紧张起来。
“天啊！真的晕倒了？”
“不会是气出心脏病了吧？”
“主播，要不你还是先关了直播，叫救护车吧！”
“是啊，万一真出人命了就麻烦了。”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心里，却平静得没有波澜。
我太了解刘玉梅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以前，每一次她用这招，我都只能妥协。
顾诚也会站在她那边，指责我“不懂事”、“不孝顺”。
但今天。
不一样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去关直播。
我只是把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刘玉梅。
和她旁边，那个焦急万分的“大孝子”。
“各位网友，大家别急。”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家庭伦理剧中非常经典的一幕，叫做‘撒泼不成，原地碰瓷’。”
“通常发生在反派角色发现自己即将输掉战斗时。”
“通过假装晕倒，来博取同情，扭转局势。”
我的话，让顾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苏然！你胡说什么！”
“我妈都这样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你有没有心！”
“我当然有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马上打120，叫救护车。”
“让专业的医生来诊断一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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