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非要推我出去。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抬眼看我。
“沈知远。”她叫着我的名字，眼神有些发飘，“这杯，你帮我喝了。”
她指的是赵景川刚倒好的那杯白酒。
周围的人齐刷刷愣了下。
赵景川脸上的笑一僵，很快又扯回来，“顾总，这不合规矩啊，哪能让底下人替领导挡酒。”
“我自己的人，我护着，怎么了？”
她说话时带着点酒意，和她平时那种冷淡完全不一样。
赵景川被噎住，脸色有点挂不住。
我没吭声，端起那杯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辛辣一路烧到胃里，我眼眶都被呛得发酸。
只记得那晚后面我喝了很多，基本都是替她挡的。
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只剩那张刘伟的字条。
现在一想，漏洞一大堆。
刘伟自己醉成那样，怎么可能再有力气送我回去？
再说，我住的还是酒店的行政套房。
按我这点职位，根本排不到那种房间。
“所以……”我喉咙发紧，“那晚，是你？”
“不然还能是谁？”顾青棠动了动嘴角，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沈知远，你胆子挺大。”
我只觉得血全往头上涌。
说不上来是惊还是怕，只剩下一团乱糟糟的感觉。
我，和我的女上司，有了个孩子。
比电视剧里演的还夸张。
“我……”我努力让自己声音别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问出这话时，我指甲已经扣进掌心里。
我只是个普通打工的，月薪一万出头，在上海勉强养活自己。
而她，是身家过亿的集团老总。
这中间的差距，大得看不见边。
要是她决定不要这个孩子，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顾青棠盯着我，目光说不上什么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孩子，我会生。”
我猛地抬起头，满脑子都是震惊。
她却偏开眼，看着上方的白墙，声音轻得像在陈述事实。
“但有个前提。”
“你说。”只要她不提堕胎，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我也点头。
“从今天起，你做我的合同丈夫。”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一样。
“等到孩子出生，能自己走路之前，你要把丈夫和父亲的身份演完。”
“为什么？”我下意识就问。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堵住外面的嘴。”她语气平平，“盛海集团不能因为董事长未婚怀孕，成了股民的笑柄。”
她说得滴水不漏，理性得近乎残忍。
我却觉得胸口像被塞了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一切只是为了一个称呼。
“在这段协议里，”她接着道，完全忽略我脸上的僵硬，“我会按月给你钱，每个月五十万，另外，城南那套别墅，会先写到你名下，方便我们住。”
五十万。
一整套别墅。
这些，可能是我拼命干一辈子都摸不着的东西。
可我心里半点喜悦都没有。
“要是我不答应呢？你会不会……”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意思却很清楚。
“不会。”她看向我，目光里第一次多了点人气，“孩子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我不会把你当空气，那样对我，对孩子，对公司，都只会添乱。”
她把所有的算计都明摆着放在桌面上，利弊写得一清二楚。
我盯着她有些发白的脸，又看向她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长着一个跟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我还能退路吗？
“行。”我听见自己开口，“我答应。”
周静妍像是终于卸下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松了些。
“明早九点，拿着你的户口本，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我站在床尾，看着她疲惫的睡脸，心里乱成一团。
从今天起，我要和一个平时说不到几句话，却跟我发生过最亲密关系的女人领证了。
虽然，不过是一纸协议婚姻。
02
第二天一早，我准点到了民政局门口。
手里攥着红色的户口本，掌心湿得厉害。
几乎整晚我都睁着眼，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周静妍说过的话。
协议老公。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在脑海里打转。
九点刚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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