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碎石硌脚。
这些曾以为的偏爱,如今想来,竟是托福柳媚儿吗?
段鸣忧有些慌了。
他蹲伏在我脚边,将脸埋进我的膝头,声音发闷:
“昭宁,我说过绝不让你受委屈。过去的事与你无关。”
“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然后他把合欢铃放在我的手心。
“你要是不信我,就把它毁了,里面的东西,我不要了。”
这是试探,他知道我心软。
可我不想轻轻放过。
“我不毁,你自己毁,当着我的面。”
段鸣忧顿了一下,拿起铃铛手上凝聚起灵力,又松开放下。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握住他的手,灵力涌动了三息,铃铛碎成齑粉。
他对上了我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铃铛碎裂的一瞬间,一道微弱的女声从粉末中飘散出来,很轻很轻,听起来充满了叹息和虚弱。
“鸣忧哥哥,等我回来。”
段鸣忧脸色剧变,挥袖震散碎粉,可那声音已钻入耳中。
与我唤他的方式分毫不差。
我以为的自然而然,全是他三年来的精心驯化。
3
那晚我没有留在洞府。
我独自进了合欢宗的藏经阁。
我要查柳媚儿,三年来我从不过问段鸣忧的过去是出于信任,现在信任碎了我要亲手翻出真相。
藏经阁里关于柳媚儿的记载被人为抹去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笔。
媚骨天成,天生炉鼎体,修习禁术,吸人元阳以养己身。
我盯着天生炉鼎体四个字看了很久。
我想起段鸣忧第一次见我时说的话,他说你的体质很特殊,适合修炼合欢宗的功法。
当时我以为是夸赞,现在才意识到,他认出了我身上的炉鼎体特征,和柳媚儿一样。
我翻遍藏经阁,没有找到柳媚儿的画像。
但在最底层一本残破的手札中,我发现了一行小字。
柳媚儿此人已于八年前被逐出合欢宗,画像封存于宗门禁地忘情渊。
忘情渊是合欢宗关押叛徒魂魄的禁地。
我用仅有的修为强行破开禁制,闯了进去。
可渊底没有画像,但有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段鸣忧的笔迹。
最早的一句是:柳媚儿我恨你入骨。
往下是:我找到了一个跟你很像的女人。她比你乖,不会跑。
再往后,字迹渐显温柔:她的习惯越来越像你了,有时我会分不清。
最末一行刻于一年前,字迹凌乱:我忘不掉你,也不想放开她。
旁边并排刻着柳媚儿与沈昭宁,中间划痕极深……
他曾无数次想将两名合二为一。
指尖抚过那句“她比你乖不会跑”,我的指甲生生折断在石缝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段鸣忧发现我不在洞府,第一时间追了过来。
他看到我蹲在石壁前,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他一步步走过来在我身后缓缓蹲下,伸手想要抱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比你乖,她不会跑,你刻这些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段鸣忧的手僵在半空。
“是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温顺听话的替身?”
“还是觉得她可笑至极,三年都被你蒙在鼓里?”
段鸣忧的声音开始发抖。
“昭宁,那些是以前写的,我现在……”
“你现在爱我?”我打断他回头看着,“那你告诉我,你爱的是沈昭宁,还是因为柳媚儿才爱沈昭宁?”
段鸣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要走了,解除死契,各走各路。”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比以往更重,语气透着不容置喝的偏执:
”你走不了。强行断契会魂魄生裂,等同于自杀……你当真要拿命来赌?”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出声。
“你不同意?那我自己废了这条命,反正我已经自废过一次元婴,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段鸣忧脸色惨白,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抱的极紧极紧。
“你不会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说出的话却让我遍体生寒。
“你以为这三年的双修只是在吸我的修为吗?”
“我早就把你的魂魄和我的命格绑在了一起。”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所以你不能走,也不能死。”
我僵在他怀里。
窗外的风穿过忘情渊带着声响。
我终于明白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