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加班成了常态。
第一个月发工资,扣掉税和社保,到手有两万三。我留下三千做生活费,转了两万给陈默。
陈默很快打电话过来:“怎么转这么多?你不用留点钱备用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说,“我现在工资高了,能多还点。”
陈默沉默了一下:“林薇,你不用这样。我真的不急。”
“我急。”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声:“好吧。但别太苛待自己,身体要紧。”
挂了电话,我看着账户里剩下的三千块钱。这个月要交房租两千,剩下一千要应付吃饭交通。确实紧巴巴的。
但我心里踏实。靠自己努力赚钱还债,比伸手向人乞讨,或者等待亲人那遥不可及的“帮助”,要踏实得多。
我爸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劳。我妈照顾得很仔细。我每周回去看他们两次,买些水果营养品。
我姐林倩一家,依旧很少露面。偶尔来一次,也是坐坐就走。关于钱的事,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五万块钱,她最终也没拿出来,好像从来没说过一样。
日子在忙碌中过去。我像上了发条一样工作、还钱。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默转账。两万,两万五,三万……随着我工作上手,绩效奖金增多,我还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陈默每次都会收下,但总会叮嘱我别太辛苦。
在新公司工作了半年后,我升了一级,薪水又涨了一些。距离还清二十万,只剩下最后三万了。
那天加班到晚上九点,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电梯口,碰到了同样刚下班的陈默。
“一起走?”他问。
“好。”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快还清了吧?”陈默忽然问。
“嗯,下个月就能全部还给你了。”我说。
“其实……”陈默顿了顿,“你不用还那么急。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看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我不想欠任何人。”
陈默没再说话。
走出大楼,晚风习习。陈默说:“一起吃个夜宵?庆祝你快无债一身轻了。”
我想了想,答应了。
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点完菜,陈默给我倒了杯茶。
“你这半年,变化很大。”陈默说。
“是吗?”
“嗯。比以前更……坚韧了。”陈默看着我,“但也更累了。黑眼圈都没消过。”
我摸了摸眼角,苦笑:“没办法,要还债嘛。”
“林薇。”陈默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重新追求你,你会考虑吗?”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因为那二十万?”我问。
“不。”陈默摇头,“跟钱没关系。这半年,我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很佩服,也很……心疼。当初分手,是我太轻易放弃了。出去之后,我才发现,有些东西是距离和时间冲淡不了的。”
我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心乱如麻。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陈默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你可以慢慢考虑,或者,直接拒绝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那顿夜宵,后来的话题变得轻松了一些。我们聊了聊工作,聊了聊最近的电影。但陈默那句话,一直在我心里盘旋。
回到家,我失眠了。陈默是个很好的人,分手也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这半年,他对我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是,我心里有个疙瘩。如果复合,别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是因为他帮了我,才回头?我姐那些话,虽然难听,但未必没有道理。人情债最难还,感情债更是。
更何况,经过我爸生病这件事,我对“家庭”和“亲人”有了新的认识。我好像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地去相信和依赖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刻意和陈默保持距离。工作上的接触公事公办,私下里不再一起吃饭。陈默感觉到了,也没有勉强。
月底,我拿到了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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