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刀子一样落在她的脸上。
张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我？”
“对，你。”
“去年你生日，周航为了给你惊喜，买了一个三万块的名牌包。”
“那笔钱，是他刷的信用卡。”
“后来他还不上，利滚利，最后是谁帮他还的？”
张...莉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包，此刻就背在她的肩上，显得无比刺眼。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我把账本的最后一页，展示给他们看。
上面是一个汇总的数字。
“这些年，我前前后后，为周航花了，不多不少，八万六千块。”
“每一笔，都有记录。”
“现在，你们俩，是来找我要八万八的结婚礼金的。”
我看着他们，笑意更冷了。
“你们觉得，我该给吗？”
周航和张莉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把这些陈年旧账，一桩桩一件件，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张莉反应快。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算呢？！”
“那不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吗？”
“再说了，那些钱，都是周航问他哥要的，我们怎么知道是你出的？”
“你现在拿出这个账本，不就是不想给我们礼金吗？”
她开始胡搅蛮缠。
“对啊，嫂子！”周航也立刻找到了借口，“我都是找我哥，我以为是我哥的钱！”
“你这是故意让我们难堪！”
我看着他们俩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
“你们的记性，还真是有选择性。”
“每一次拿钱，你妈刘梅都在场。”
“她是怎么说的，要我提醒你们吗？”
“她说，‘小薇啊，你最有本事，先帮小航一把，以后他出息了，加倍还你’。”
“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
周明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拉我的胳膊。
“小薇，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
“快把账本收起来，像什么样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过去的事？”
“周明，在你们眼里，我的钱就不是钱吗？”
“你们一家人，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陪嫁，一边花，一边还瞧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现在，还想让我继续当冤大头？”
“做梦！”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张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大概是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尖叫道：
“我不管！我跟周航结婚，你当嫂子的就必须给礼金！”
“这是规矩！”
“你要是不给，我就去外面说，说你们家欺负我！”
“说你这个当嫂子的，尖酸刻薄，连自己小叔子的婚礼都不管！”
她开始撒泼了。
我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我没有跟她对骂。
我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张莉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还有一把水果刀。
我没有削苹果。
我只是用刀尖，在苹果上，轻轻地划着。
一圈，又一圈。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张莉，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
“你想去外面，说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但张莉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水果刀，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就在这时，我婆婆刘梅，带着我公公周正德，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大概是在电话里听到了动静，赶来支援了。
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她立刻就炸了。
“苏薇！你还想干什么？拿着刀想杀人吗？！”
她一把将张莉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进门！”
“不给钱就算了，还敢拿刀威胁我未来的儿媳妇！”
“今天，这八万八，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笑了。
我把水果刀，轻轻地放在桌上。
然后，我拿起那个账本。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我翻到了某一页。
然后，我看着我婆婆刘梅，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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