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一清二楚。姓名，病种，编号。
我放下筷子，给赵姐发了消息。
"那个视频里有患者隐私信息。"
赵姐很久才回。
"我跟主任提了。主任说让她注意，没让删。"
我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手机上又弹出周蔓那条视频的评论通知。有人在下面问："小姐姐好厉害，这项目是你做的吗？"
她回了五个字。
"对呀，从零开始。"
2
"殷医生，你的离职手续还差一份材料，麻烦本周来一趟。"
人事科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换了件衣服出门。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了医院门口。
推开门诊大楼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扑过来。走了三年的路，脚自动就往科室方向拐，到电梯口我才反应过来——人事科在行政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差点跟周蔓撞个正着。
她手里端着杯奶茶，背着个帆布包，包上面印着"蔓蔓学医记"的Logo。
看到我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殷姐！你怎么来了？"
"办手续。"
"噢——"她拖了个长音，侧身让我进电梯，"殷姐你放心啊, 你的那些资料我都在看的，整理得真好，就是有些方法论我觉得可以优化一下。"
我按了四楼。
"嗯。"
"殷姐你别不高兴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她吸了一口奶茶，声音黏黏糊糊的，"其实主任说了，你以后想回来随时欢迎——"
电梯到了。我走出去。
"殷姐——"她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没回头。
人事科的材料很简单。签了三个字，交了工卡，交了那件洗了无数遍的白大褂。
出来的时候经过科室那层楼。我本来不打算停留，走廊尽头的声音把我拽住了。
季主任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向着走廊扬了扬手。
"小殷，来一下。"
我站在原地。
他主动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数据库的密码你改了？"
"改了。"
"小殷，那个数据库里的资料跟科室的项目直接挂钩，你不能——"
"季主任，那个数据库是我用个人邮箱注册的，服务器费用从我工资里出的。三年，一分经费没批过。"
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是什么态度？离开了就翻旧账？"
我没吭声。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殷昭，把密码给我。否则你的离职评价和推荐信——我没法帮你写得太好看。"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并不凶恶。就是那种理所应当的样子，跟过去三年他对我说"明年肯定是你的"时一模一样。
"季主任，推荐信不用了。"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候诊区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张阿姨。
七十三岁，脑梗术后恢复期，我跟了三年的患者。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只小橘子，带着叶子。
"殷医生！"
她看见我站起来，走得很慢，膝盖不太好。
"阿姨，您怎么来了？"
"上周你没出诊，我问护士，护士说你离开了，我不信——"
她抓住我的手腕。手指凉。
"殷医生，你走了我们找谁啊？"
我蹲下来，平视她。
"阿姨，科里的大夫都很好，谁接手都——"
"不一样。"
她把那袋橘子塞到我手里。
"自家树上结的。上个月就想带来，你一直没出诊。"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周蔓举着手机走过来，对着走廊的灯拍了一段，然后注意到了我们。
"哎呀，阿姨，您是来看诊的吧？我是新接手的大夫，跟我走吧——"
张阿姨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不找你。我找殷医生。"
周蔓的笑凝在脸上。
我拍了拍张阿姨的手背。
"阿姨，您配合新大夫的方案，有什么不舒服就让陈姐打我电话。"
张阿姨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提着那袋橘子进了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到周蔓站在走廊里，对着手机屏幕翻了翻，嘴里嘟囔了一句。
没听清。不想听清。
走出大楼，手机震了。季主任的微信消息。
"殷昭，给自己留点退路。密码——下周五之前我要。"
3
"殷殷，你赶紧上网看一下。"
赵姐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电脑前改简历。
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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