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弯腰，捡起了那块令牌。
我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攥紧了那块令牌，没有声张，但抬起头，看向林婉儿寝宫方向的那个眼神，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来。
我知道，这颗雷，已经成功埋下了。
林婉儿的好日子，到头了。
03
揽月轩被烧毁，我和赵恒“侥幸”存活。
太子赵渊将我们安置在了主殿旁的一个小跨院，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来看过我们一次。
象征性地，不带任何感情。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他怀里那个痴傻的儿子。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待罪之身，竟能在大火中幸存，苏晚卿，你的命倒是够硬。”
他的语气里满是猜忌。
我跪在地上，卑微地垂着头。
“是恒儿福大命大，托了殿下的洪福。”
他冷哼一声，似乎觉得跟我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还在流口水的赵恒，转身就要走。
别理他，这个爹更不是个好东西，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算计味儿。
不过，现在倒是个可以利用一下的机会。
我听到他身边的太监在议论，他最近在为户部尚书，也就是太子妃林婉儿的亲舅舅，做的军粮烂账头疼。
军粮烂账？
我心中猛地一动。
扳倒了户部尚书，就等于斩断了林婉儿的一条臂膀。
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可是，我该怎么做？
我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插手前朝的军国大事？
母妃，别急。
我前世……哦不，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一种很厉害的算账方法。
你假装在哄我玩算筹，把那个法子念出来，他肯定会感兴趣。
我立刻有了主意。
我从角落里翻出一把落了灰的算筹，这是以前宫里给皇子们启蒙用的。
我抱着赵恒，席地而坐，将算筹在地上拨来拨去。
太子赵渊已经走到了门口，我抓紧时机，用一种哄孩子般的、天真烂漫的语调，念念有词。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资产加费用，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再加收入……”
我念的，正是儿子刚刚在我脑中告诉我的，“复式记账法”的简易口诀。
这些词汇，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
果然，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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