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的光芒。
所有人都认为,只要这位老人家能够稍微点一下头。
哪怕只是礼貌性地伸出手指碰一碰叶星泽。
这个叫做叶星泽的男明星,明天就会直接空降在热搜榜的第一位。
从而完成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次阶级跨越。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
这种单方面的等待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被无限地拉长了。
然而。
让所有人感到错愕、震惊甚至是不知所措的画面出现了。
秦镇山依然稳稳地拄着他那根沉香木的龙头拐杖。
他的身体连极其轻微的晃动都没有产生。
他的双手依然交叠在身前,没有一丝一毫想要伸出去的意思。
他那张写满了岁月风霜却依然威严无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叶星泽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停留过哪怕半秒钟。
他直接把国内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偶像,当成了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叶星泽的笑容瞬间像是在零下四十度的寒冬里被冻住了一样,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落和无视。
但他却连一个极其轻微的不满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
在这个能够轻易捏死他的老者面前,他的骄傲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紧接着。
所有人顺着秦镇山那种没有任何阻碍的视线看了过去。
穿过那一众呆若木鸡的偶像和高管。
穿过那些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华丽衣袍。
秦镇山的目光。
最终直挺挺地落在了练习室最深处、最不起眼、光线最为昏暗的那个角落里。
落在了那个背着廉价黑色双肩包、穿着磨损褪色短袖、脚踩三百块伪劣运动鞋的我身上。
一百多道目光,也随之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震惊、不可置信以及彻底的茫然。
叶星泽的脑子里在这一刻飞速地旋转着。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穷酸陪练,身上那种难以掩饰的恶臭味熏到了贵客。
或者是他那种像地痞流氓一样的站姿,冒犯了这位高不可攀的老人。
一定是这样的。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任何能够让这位大人物把目光投向一个社会底层的垃圾的原因。
娱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同样的思维逻辑。
他看到秦董盯着那个被总监勒令滚蛋却没有滚成的临时工,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恐惧。
他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扯开了嗓子对着我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
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谁让你还死赖在这里不走的。
保安呢。
外面的保安都是死人吗。
还不赶紧进来把这个没规矩的垃圾给我架出去。
你要是惊扰了秦董的圣驾,老子非要扒了你这身穷骨头不可。
他吼完之后,便准备亲自冲过来推搡我。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半步。
笃。
一声极其沉闷但却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安静的练习室里轰然炸开。
是秦镇山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撞击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敲击在所有人心脏上的一柄巨锤。
娱乐董事长那肥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在全场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
秦镇山动了。
他迈开了那种只有久居上位者才能拥有的沉稳步伐。
没有理会因为他的移动而赶紧向两边闪避的人群。
他直接从叶星泽的身侧越了过去。
那擦肩而过的衣角,甚至没有在这个大明星身上带来丝毫的停留。
哒。
哒。
哒。
考究的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此刻成为了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旋律。
人群不自觉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向两侧。
如同红海在摩西面前分开一般。
硬生生地在这间拥挤的练习室里,让出了一条宽阔而畅通无阻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就是安静地站立在角落里的我。
我就这样平静地看着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的脸上没有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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