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所小医院做文员,偷偷虚构了一个贫困患者。
三年里给虚构的贫困患者走报销,套出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我儿子的白血病上。
我们医院对贫困低保患者的报销审核极其宽松。
建档、结算、核销全程都由我一人经手,财务很少核对,医务科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了救儿子,我铤而走险,虚构了一个叫林秋云的低保慢性病患者。
我伪造了她的身份证复印件、低保证明、病历档案,每个月以她的名义开具虚假报销单。
三年来,我靠这个虚构的病人攒够了骨髓移植的大半费用。
我以为只要再撑三个月,就能带儿子重获新生。
可凌晨两点,医务科科长却打来电话:
“你负责的那个低保患者林秋云,昨晚在住院部坠楼身亡,现在家属堵门要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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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手机在床头柜上疯了似的震动。
我轻手轻脚爬下床,怕吵醒隔壁房间熟睡的乐乐外婆,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
“秦晚!你马上给我滚回医院!”
王科长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你建档的那个低保病人林秋云,昨晚十一点多在住院部十三楼坠楼,当场死亡!现在家属堵在门诊大厅闹事,要八百万赔偿!你赶紧过来处理!”
我脑子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凉的瓷砖上。
林秋云?
那个我亲手编造出来的不存在的患者?
她怎么可能坠楼?
她连人都不存在啊!
“王科长……您……您说谁?”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不停打颤,“林秋云?那个低保病人?”
“不是她还有谁!”
王科长气急败坏地吼,“档案是你建的,报销是你批的,整个医院就你最熟悉她!我告诉你秦晚,天亮之前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能报警,不能闹大,下周卫健委要来检查,出一点事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浑身发冷,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不是林秋云,那坠楼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死在医院,还顶着我虚构的身份?
“我……我马上到。”我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挂了电话,我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阳台外的城市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
我不敢耽误,换了衣服,给乐乐外婆留了张纸条,抓起包就往医院赶。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出租车司机打着哈欠,我坐在后座,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如果林秋云是假的,那死者身份一旦被查,我虚构患者套取医保的事情就会彻底曝光。
职务侵占、医保诈骗,随便一条都能让我坐牢。
我坐牢了,乐乐怎么办?
他才五岁,还等着我凑钱做手术,没有我,他只能等死。
不行,我绝对不能暴露。
为了乐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硬着头皮闯过去。
二十分钟后,我冲进市一院门诊大厅。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围着十几个哭天抢地的人,带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拍着服务台大吼大叫。
“你们医院草菅人命!我老婆在这儿住院,莫名其妙坠楼!不给八百万,我们今天就砸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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