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的出租车是一辆破旧的桑塔纳。
我坐在副驾驶,后视镜里,陆霆站在停车场中央。
“去哪里?”陈屿问。
“你家。”
他没说话,手指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车子拐进老城区,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
“地方小,别嫌弃。”他没敢看我。
我站在屋子中间,眼泪又掉下来了。
前世,他也是让我住这里。
他把床让给我,自己在门口铺了张行军床,睡了一个月。
每天凌晨四点出门跑车,晚上十二点回来,怕吵醒我,在走廊上把鞋子脱了才进门。
“别哭了。”他声音很低,“我去给你倒水。”
他转身,我拉住他的衣角。
“陈屿,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沉默了很久,他说:“你说你是我上辈子的妻子。”
“嗯。”
“那我上辈子,对你好吗?”
我抬头看他。
明明在问自己,眼神却全是紧张。
“你对我很好。”我说,“你把你的一切都给了我。”
他慢慢蹲下来,视线与我平齐。
“那上辈子,我活了多少岁?”
“……”
我没说话。
“活得不长,对吧?”他扯了扯嘴角,“我身体不好,左肩的伤一直没好利索,肺部还有旧病。退伍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了。”
我抓住他的手。
“这辈子不会了。我有钱,我带你看最好的医生。”
“你有钱?”他苦笑,“你爸欠了三千万。”
“那是前世的事。这辈子,我提前做了安排。”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封邮件给他看。
“这是……”他瞳孔放大。
“我奶留给我的,我爸不知道。”我收起手机,“够给你看病,够我们买房子,够你开一家自己的修车店。你不是一直想开修车店吗?”
他怔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开修车店?”
“我说了,我是你上辈子的妻子。”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的肩膀微微发抖。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乔笙。”他的声音沙哑。
“嗯。”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敢信。”
“那你就慢慢信。”
“我一个月工资八千,没房没车,一身伤病。”
“我有。”
“我是个司机。”
“你是救过我命的人。”
他猛地转过身,把我按进怀里。
“如果你骗我,”他哑声说,“我会很难过的。”
“我不骗你。”
我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爸。
“乔笙!陆霆打电话说你跟一个野男人跑了?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
“爸,那个野男人,十年前救过你女儿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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