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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一个道具,一个背景板,一个用来衬托姐姐“不容易”的工具。
明天,就是我第一次被关进地窖的日子。
上辈子,是因为我在拍摄现场“失控”了。
他们让我配合演一个“发病”的场景,我不肯,跟导演吵了起来。
姐姐在镜头前哭,说我突然犯病,她害怕。
我爸我妈便把我关进了地窖。
四个小时后,节目组走了,他们打开地窖门,发现我已经割腕了。
用的是一块碎玻璃,从地窖角落捡的。
那时候我还没死,只是流了很多血。
我妈尖叫着叫救护车,我爸把我抱出去,姐姐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在医院躺了三天,侥幸活了下来。
可第二次被关进地窖后,我又控制不住地自杀了。
那一次,没人救我。
我扒在地窖门上,拼命求救,直至流血而亡。
节目组准时到了。
我妈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了淡妆。
我爸也刮了胡子,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姐姐梁诗语坐在书桌前。
穿着校服,扎着马尾,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汇书。
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强的微笑:
“张导,你们来了。”
张导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在房间门口站着,看着这一切。
上辈子,我这时候已经在厨房帮忙切水果了。
我想表现得好一点,想让爸妈觉得我还是有用的。
结果切到一半,导演过来跟我说:
“小妹妹,你能不能在镜头前哭一下?就那种,很痛苦,很压抑的感觉。”
我说我不会演。
导演说没关系,你不是真的有病吗?就做你自己就行。
我说我没病。
导演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演”。
他要的就是真实,一个真正的抑郁症患者,在镜头前崩溃的样子。
上辈子我被刺激地抑郁症病发。
但现在,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我走出房间,客厅里的几个人同时期待地看向我。
期待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眼神涣散、随时可能崩溃的病人。
我让他们失望了。
我洗了头,换了干净的衣服,画了一点淡妆。
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这是我妹妹,林小蝶。”
姐姐错愕了一下,还是从书桌前站起来,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小蝶,跟叔叔们打个招呼。”
她笑得很甜。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用力掐我的胳膊。
她在紧张。
怕我搞砸,想逼我崩溃。
可她没想到我掐了回去。
她忍痛啊了一声,镜头前不敢声张。
“叔叔们好。”
我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张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看起来这么“正常”。
拍摄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张导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小蝶,能不能跟我们聊聊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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