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的茶山------------------------------------------,是能把人整个吞掉的那种浓。,站在盘山公路的尽头,鞋底还沾着从山下带上来的泥点。眼前是望不到头的茶山,层层叠叠的茶树被裹在白茫茫的雾气里,连远处的山尖都看不清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铁观音清香,混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湿气,吸一口,连鼻腔里都凉丝丝的,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潮意。,屏幕上的地图显示这里是一片空白,连个地名都没有。她指尖划过手机相册,停在一张姐姐林溪的自拍上——照片里的姐姐站在同样的茶山雾里,笑得眉眼弯弯,配文是:“茶城的雾真美,像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是姐姐三年前发的。发完之后,她就彻底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林雾找了她整整三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最后顺着姐姐留下的零星线索,一路追到了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西南小茶城。“姐,我一定会找到你。”林雾低声说了一句,拉了拉背上沉甸甸的相机包,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浓雾里。,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很。林雾走得小心翼翼,一手扶着旁边的茶树,一手拖着行李箱,没走多久,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敢分心,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路边就是陡峭的悬崖,雾太大,根本看不清下面有多深。,意外还是发生了。,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悬崖边滑了出去!行李箱“咕噜噜”滚到一边,林雾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崖边,双手死死抓着旁边的一棵老茶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救命!”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在雾里飘得很远,却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人就要坠下去的时候,一只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猛地把她往回一拉!,重重地摔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白色棉麻连衣裙的女生。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发梢垂到腰际,皮肤白得像茶山上的雪,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鼻梁挺翘,唇色浅淡,整个人像从雾里走出来的精灵。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茶篮,里面装着刚采的新鲜茶芽,沾着晶莹的露水。“小心点,这里的路滑。”女生的声音轻柔,像山风拂过茶树,带着淡淡的茶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刚才差点就掉下去了。你是外地人吧?”女生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茶城的雾大,山路又滑,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迷路。你要去哪里?”
“我去老寨。”林雾说,“我找我姐姐,她三年前在这里支教,叫林溪。”
提到林溪的名字,女生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她很快恢复了温和的表情,点了点头:“正好,我家就在老寨。我叫苏茶,你跟我走吧,我带你过去。”
林雾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太感谢你了苏茶!我叫林雾,林溪是我姐姐。”
她弯腰去捡自己的行李箱,苏茶也伸手帮了她一把,两人一起拖着箱子,沿着山路往老寨的方向走。
林雾跟在苏茶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苏茶的步子很稳,即使在湿滑的山路上也走得从容,显然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时不时会回头提醒林雾:“这里有个坑,小心点。扶着旁边的树,这边滑。”
林雾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打量四周。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米,周围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吹过茶树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山鸟的啼鸣,都显得格外空旷。
“苏茶,你认识我姐姐林溪吗?”林雾忍不住问。
苏茶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依旧轻柔:“认识,她当年在我们这里支教,人很好,经常帮寨里的孩子补课。”
“那你知道她后来去哪里了吗?她突然就消失了,我们全家都快急疯了。”林雾的声音带着急切。
苏茶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她突然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寨里的人说,她是被山里的精怪带走了,也有人说,她自己离开了茶城。”
林雾的心沉了下去。这三年来,她听过太多这样的说法,却从来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找到她。”林雾坚定地说。
苏茶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看不懂。
两人继续往前走,雾越来越浓,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包裹起来。林雾看着苏茶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的女生,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而她不知道的是,苏茶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而警惕,紧紧攥着茶篮的手,指节泛白。
茶城的雾里,藏着的从来都不只是风景,还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一段尘封了十年的血泪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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