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章 他说：明天领证，我说：好------------------------------------------，车窗外的霓虹灯被拉成流光溢彩的线条。，侧脸被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出冷硬的轮廓。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个男人很有钱。迈巴赫62S，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得有身份。，他说“被家里逼婚”，说明他的家庭背景不简单。这种人的婚姻，通常是联姻，而不是随便找个路人。，他答应得也太快了。一个条件如此优越的男人，为什么要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闪婚？。。。“已婚”的身份，用来堵住亲戚的嘴，让她能专心搞事业。至于这个身份是谁给的，不重要。“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选你？”，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侧头看他。，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被窗外闪过的灯光照亮，轮廓深邃得像雕塑。“为什么？”她配合地问。
语气里没有好奇，只有礼貌。
陆沉骁看出来了。
她在敷衍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因为你冷静。”他说，声音放低了，“冷静到……不像正常人。”
林晚星没生气。
“谢谢夸奖。”她说。
陆沉骁：“……”
他又被噎住了。
这个女人，是真的油盐不进。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陆沉骁忽然倾身过来，手臂从她身侧伸过去。
林晚星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的手从她另一侧的车窗边收回，手里多了一条围巾——她的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
他把围巾递给她。
“冷的话，盖上。”他说，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林晚星低头看着那条围巾。
她的手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谢谢。”她接过围巾，搭在自己腿上。
陆沉骁坐回自己的位置，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个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但他的手，在暗处微微握紧了一下。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一种很淡的、像是体香的味道。
干净，清冷，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他想再靠近一点。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民政局在望。
林晚星看着那栋在夜色中亮着灯的建筑，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
她真的要结婚了。
跟一个认识了不到半小时的男人。
“后悔还来得及。”陆沉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可以现在下车，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星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期待，更像是……试探。
他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你呢？”林晚星反问，“你后悔吗？”
陆沉骁没想到她会反问。
他怔了一瞬，然后笑了。
“不后悔。”他说，“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今晚来赴约。”
林晚星不知道他说的“赴约”是什么意思，也没问。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长发。
“那就走吧，陆先生。”
她先下了车。
陆沉骁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燕麦色的大衣，围巾随意搭在肩上，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寒风中挺立的竹，清冷，坚韧，不依附任何人。
他的助理小陈已经等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看到林晚星走过来，小陈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老板闪婚的对象，要么是某家千金，要么是哪个明星。
但眼前这个女人，他没见过。
不是圈子里的人。
可她的气质，比圈子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干净。
“太太好。”小陈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林晚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用这么叫。”她说，语气平淡，“叫我林小姐就好。”
小陈尴尬地看向刚下车的陆沉骁。
陆沉骁的脸黑了一瞬。
“听她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叫林小姐。”
小陈：“……”
老板，您这表情不像是“听她的”啊。
民政局里灯火通明。
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进来，先是被陆沉骁的气场震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晚星，又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吧？
“您好，办理结婚登记？”工作人员问。
“对。”陆沉骁说。
“证件带了吗？”
陆沉骁看向林晚星。
林晚星从包里拿出身份证。
她今天本来是要相亲的，证件都带齐了。
陆沉骁也拿出身份证，递给小陈，小陈转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两张身份证，开始录入信息。
“林晚星，24岁……陆沉骁，28岁……双方都是未婚状态，可以办理。”
她抬头看向两人：“确认一下，双方都是自愿的吗？”
“是。”林晚星说。
“是。”陆沉骁说，声音比林晚星大了一倍。
工作人员被他的音量吓了一跳，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位先生，您这反应，怎么像是怕老婆反悔似的？
“好的，请在这里签字。”
两份红色的结婚证摆在桌上。
林晚星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很好看，笔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陆沉骁看着她写完，才拿起笔，在她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沉骁。
三个字写得很重，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宣示什么。
工作人员盖上钢印，将两本结婚证递过来。
“恭喜二位，正式结为合法夫妻。”
林晚星接过结婚证，看了一眼，放进了包里。
陆沉骁接过结婚证，看了三遍，才递给小陈。
“收好。”他说，声音很淡，但小陈听出了老板语气里的……得意？
小陈接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袋里。
他心想：老板，您之前不是说“结婚就是走个形式”吗？
这怎么还得意上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冷风呼啸，吹得林晚星眯了眯眼。
“上车，送你回去。”陆沉骁说。
“不用。”林晚星说，“我打车就行。”
陆沉骁的脸又黑了一瞬。
“林晚星。”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你现在是我合法的妻子，我送你回家，天经地义。”
林晚星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压迫感，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她说，“谢谢。”
陆沉骁深吸一口气。
又是“谢谢”。
她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谢谢”。
生疏，客气，像对一个陌生人。
他打开车门，等她上车，然后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
“地址？”他问。
林晚星报了一个地址。
是东四环的一个普通小区。
陆沉骁没说话，但小陈在驾驶座偷偷皱了下眉。
那个小区……跟老板住的别墅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车子启动。
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晚星看着窗外，陆沉骁看着她。
“你就不好奇我住在哪儿？”他忽然问。
“不好奇。”林晚星说。
“你就不想知道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不想。”
“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明天就把你卖了？”
“卖不出去。”林晚星说，“我名下没有任何资产，骗我也没钱。”
陆沉骁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拿着。”
林晚星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无限额的黑金卡。
她没有接。
“我说了，不图你的钱。”
“我知道你不图。”陆沉骁说，“但这是夫妻义务。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林晚星沉默了两秒。
她接过卡，放进包里。
“好。但我不会用。”
“随你。”陆沉骁说，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不在乎她用不用。
他在乎的是，她收了。
这就够了。
车子在林晚星的小区门口停下。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晚安，陆先生。”
她说完，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小区。
陆沉骁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小陈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回别墅吗？”
陆沉骁没有回答。
他还在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眼神幽深。
“老板？”
“小陈。”陆沉骁忽然开口。
“在。”
“她叫我陆先生。”
小陈：“……”
“她收了卡，说不会用。”
小陈：“……”
“她从头到尾，没有问我一句关于我的事。”
小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真的不在乎我是谁。”陆沉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装的？”
小陈闭紧嘴巴。
他不敢说。
但他心里想的是：老板，您是不是被PUA了？
人家姑娘不在乎您，您怎么还更上心了？
陆沉骁收回目光，靠回座椅，闭上眼。
“回吧。”
迈巴赫驶入夜色。
陆沉骁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在乎是吗？
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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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林晚星走进家门，换鞋，开灯。
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结婚证从包里拿出来，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个子文件夹，名字叫“目标”。
她把结婚证的照片拖进去。
这个文件夹里还有另外几张照片：一年前的体重记录、皮肤科复诊单、健身打卡表、第一个十万粉丝的截图、第一个一百万播放量的视频……
每一张，都是她打脸的证据。
她盯着结婚证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文件夹。
拿起手机，给姑姑发了一条消息：
“姑姑，不用再安排相亲了。我结婚了。”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剪辑软件，继续剪视频。
屏幕上，是她下周要发的国风视频——一件她花了三个月复原的唐代襦裙。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专注得像是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到姑姑的回复：
“？？？跟谁？？？？”
林晚星想了想，打了三个字：
“一个好人。”
发完，她又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剪视频。
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今晚，是她人生中效率最高的一晚。
搞定了婚姻。
还能按时剪视频。
完美。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一个叫陆沉骁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她的脸。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他发了一条：
“到家了？”
过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陆沉骁盯着手机屏幕，脸越来越黑。
她是不是忘了，她有个老公？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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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民政局下班前五分钟，我们成了合法夫妻。陆沉骁以为自己娶了个“省事”的老婆，结果新婚夜就被“打脸”——说好的保持距离，他的手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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