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大风暴把那个女孩冲到我家的码头上。
她拼命扒着护栏喊救命，我在屋里把音响拧到最大——放的是《好运来》。
前世我跳下去救了她，她爸妈反手告我救人不及时，赔了八十万。
我爸气到脑溢血，我妈跳了楼，我也差点喂了鱼。
这辈子？
她喊破喉咙我也不会救。
有人骂我冷血？
那又怎样，总比我全家死光强。
01
风暴夜。
我坐在屋里喝茶，窗外暴雨砸得屋顶砰砰响。
电视上在播台风红色预警，主持人扯着嗓子喊“请沿海居民做好防护”。
我家的码头已经被海水淹了一半，停在那里的几条小渔船晃得像摇篮。
这种天气，正常人都会待在家里。
所以我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哪个傻缺在这种天气出来作死？
我放下茶杯，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女孩扒在我家码头的护栏上，海水已经淹到她脖子。她拼命抓着栏杆，头发糊了一脸，嘴里在喊什么。风太大，听不太清，但看嘴型应该是“救命”。
她抬头的时候，我认出了那张脸。
董菲菲。
就算再过十年，我也认得这张脸。
前世的记忆像被人按了播放键，唰地全涌上来——我跳进海里把她拖上岸，她父母第二天就带人堵在我家门口，说我不够及时导致她女儿脑缺氧，右腿落下残疾。
打官司赔了八十万，我爸气得脑溢血，我妈抑郁跳楼，我把码头卖了还债，最后差点也跳了海。
要不是那个老渔民拉住我，我早就喂了鱼。
然后我就重生了。
重生回到这场风暴夜的前一天。
我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我救她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现在墙上挂钟指到九点四十五分。
还有两分钟。
董菲菲又喊了一声，这次我听清了：“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转身走到电视柜前，把音响打开。音量旋钮拧到最大，放的什么歌不重要，重要的是声音够大。
《好运来》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董菲菲的脸在窗外的闪电里白得像鬼。
她在骂我，嘴型很清楚。
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她没扒住，一个大浪打过来，人就不见了。
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喊台风的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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