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不知,在人前,我的确是个普通的仵作。
可无人知道,我出生于阎罗岛,那里的人曾唤我作毒娘子。
我发誓我必定要撕碎东宫那顶替我女儿的恶鬼的真面目!
同僚都在祝福我,以为我是入宫去贺喜女儿成了尊贵的太子妃。
面对他们的一声声祝贺,我只觉得心如刀割,被凌迟一般疼痛不能自已。
到了皇宫,到处都喜气洋洋,人人都在恭贺太子妃大喜,可只有我知道,这漫天的红,全是用我女儿的血染红的。
太子妃顾怜月一身华贵装束出现在我面前,一张脸,跟我的怜月生得一模一样,梨涡浅浅,笑起来也是那么温柔,连走路的姿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非我刚拼完怜月的尸骨,恐怕也要被她给欺骗了。
她亲昵地上来挽我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娘亲,你可算来了!
不是说事务繁忙,没法入宫吗?
我还想着亲自出宫去看看你呢。
也不是我说啊,那验尸的粗活交给下人去做便是,好歹你是我娘亲,何必去做那些腌臜事。”
“腌臜事?”
从前怜月只是心疼我当仵作太辛苦,却不曾这般看不起过。
“是啊,仵作不就是成天摸那些死人嘛,这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
我抬眸,看着这张与怜月一般无二的脸,怜月从来不会这样说。
“怜月,你从前不爱留长指甲的。”
顾怜月愣了一下,随口掩饰过去:“哎呀娘亲,那都是之前要跟着你验尸,可如今我是太子妃,哪里还用碰那些东西。”
我抬手将她手上的甲给卸了下来,她的左小指处极其光滑,且一点茧子也没有,而怜月从小跟着我验尸,泡水挖土,这些都是常事,满手茧子,怎会跟她这般光滑细腻!
“你还在装?
你根本就就不是我女儿!
她小指处有疤,可你却没有!”
与此同时,她诡异的笑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娘亲,你这是何意呢?”
我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你不是我女儿!
怜月从来不会觉得当仵作低贱,也不会看不起她的娘亲,更不会跟你这般那么在乎旁人的议论!”
“没曾想你还有几分本事,还真察觉到了,可,那又如何呢?”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用她尖利的指甲捏着我的下巴,几乎要将我的下巴捏碎。
“娘亲,你说你啊,就不能学聪明一点吗?
怎么跟顾怜月一样固执呢,若非这么固执,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啊!”
我颤着声道:“怜月真的被你害死了!
到底为什么,你究竟是谁?
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可是她的好姐妹陆笙微啊,沈仵作,你不会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陆笙微,我当然听过。
怜月曾同自己说过,在宫中如履薄冰,只有陆笙微陪着她,是她的婢女,更是她的挚友。
将来她定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我的女儿,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可谁曾想,就是她口中的挚友,竟虐杀了她,顶替了她的位置,抢走了她的人生,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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