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时,萧砚之正护着柳岁岁往外走。
见到我一身正红色喜服,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不去迎亲便是对这桩婚事不满,你可倒好,还巴巴地嫁过来,生怕自己没人要是吗?”
我愣了一瞬,抬头对上萧家父母为难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萧砚之还不知道我已经改嫁给了他亲弟弟。
“我凭什么不能嫁进来?”
我板着脸,眸光沉的似水。
“无媒苟合的都能登堂入室,我是萧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求来的,我为什么不能进门?”
萧砚之一听随即变了脸色,他一把搂过身旁的柳岁岁,朝我怒吼。
“你敢和我顶嘴,哪里有半点为人妻的本分,像你整天舞刀弄枪的,连岁岁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柳岁岁窝进他怀里,抬着头哽咽道:
“郎君别为了我和夫人生气,我福薄,不像夫人,能有郎君这么好的姻缘。”
她又朝我看过来,眼底全是挑衅。
“夫人别怪我说您,您谢家虽说有累世战功,可人死灯灭,以后您的荣宠还不是得指望郎君。”
“我要是您,这会儿就得巴着哄着……”
“所以你只能是青楼供人玩乐的妓子。”
我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萧砚之惯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我斜睨着她,说出的话不留一点情面。
我的亲事因着爹娘相继离世,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我不信她不知道我和萧砚之成亲的日子。
可她偏偏把自己的初夜定在这一天。
萧砚之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谢冉宁,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萧家是清贵人家,你又是萧家长媳,仅妇言一项便可把你休弃出门。“
我看着他捶胸顿足,扼腕惋惜,不自觉又笑出声。
“萧砚之,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想让你心尖上的岁岁姑娘进府,可你曾在我爹娘坟前发誓,一辈子不纳妾,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萧砚之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我要纳妾?”
他看着我,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早就想好了,你和岁岁不分大小,都是我的妻子。”
“你家世好,人脉广,又有那么多田产商铺,以后你就主外,为我挣钱铺路。”
“岁岁温柔率真,又善解人意,府里大小事就由她打理,也替你分担一二。”
柳岁岁红着眼,攀上他的脖子。
“我也曾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子,要不是家道中落,谁愿意沦落至此。”
“幸亏郎君不嫌弃,为我赎身,只要能和郎君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萧砚之一听,瞬间感动的不能自已。
“岁岁放心,如若谢冉宁不允你进门,我就休了她。”
“刚成亲便被赶出夫家,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话音一顿,他转头看向我,脸上写满了不屑。
“谢冉宁,她……不敢赌。”
我铁青着脸,袖子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突然,我大声笑起来。
直到屋子里的人全都不知所措,我才停下。
脸色骤然沉下,低哑的声音响起。
“萧砚之,我是皇帝亲封的县主,你有几个胆子敢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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