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
没有家属,我自己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
麻药起作用前的那一秒,冰凉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再醒过来,护士帮忙请的护工坐在床边刷着视频。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是陆明的。
“作为方菲女士的代理律师,我在此郑重声明:昨晚某深夜电台主持人宋某,利用剧本炒作,恶意引导话题。在我当事人遭受网络暴力的情况下,拒绝出面澄清,致使我当事人精神受到重创。”
“我方已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举报信,并将依法对主持人宋某提起名誉权诉讼。正义,绝不会向舆论妥协。”
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上定格住陆明正义凛然的脸。
他为了保护他的小女孩,把我这个“无良主持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现在这些节目全都是假的。”护工大姐义愤填膺,“还有这个主持人心肠也够坏的,为了收听率竟然网暴一个女大学生。这个教授骂得好,这种无良媒体就该封杀……”
这时护士进来,看见病历上的名字,又盯着我的脸看了看。
“宋予清……你就是新闻上那个女主持人吧?”
护工大姐一惊,马上把自己的手机抢了回去,扯掉了我的输液针。
血飙了出来。
“真的是你!怪不得孩子流了,都是报应。”
护士没看血管,直接粗暴地把输液针扎进了手背。
我叫痛,只得到了一个嫌恶的白眼。
两个人摔门走了。
我盯着被血染红的床单,含着泪笑了出来。
病房门突然又被推开。
陆明怀里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皱眉看向我。
“把床让出来。”
“你说什么?”
麻药的作用慢慢退了,小腹的剧痛让我疼出了冷汗。
他声音冰冷。
“医院的特需病房满了,只剩下这个单间。方菲因为网暴惊恐发作,神经非常脆弱,不能受刺激,必须在安静的病房休息。”
那个护士在一边附和。
“宋小姐只是痛经,根本没必要住院,占一个病房。”
陆明的眼神更冷,警告地叫我的名字:“宋予清。”
我虚弱地冷笑,“如果我不让呢?”
他不耐到了极点。
“程浩作为你们台的法律顾问,我已经让他向台长评估了你带来的商业损失。台里决定将你无限期停职,出国进修的名额,也被取消了。”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的丈夫,真的想把我的事业彻底毁了。
“是你自己毁掉的,我给过你机会,是你太自私。”
陆明义正言辞。
“方菲只要一天没有走出阴影,你就必须随时配合公开道歉,这是你欠她的。”
“现在马上让出病房,回家闭门思过。再闹下去,难堪的只有你。”
心脏被刀反复捅穿,痛到麻木。
“陆教授说得对,我不该占用医疗资源。病房,我让给你们。”
我低头下床,脚踩到地面,小腹疼得我倒嘶了一口凉气。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扶住门框,陆明突然开口:“宋予清,你痛经没这么严重?”
我讥讽一笑。
“就是痛经,护士不是告诉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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