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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缅天路秦振邦阿普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大全滇缅天路(秦振邦阿普)

懒人也要996 著

其它小说完结

都市种田《滇缅天路》是大神“懒人也要996”的代表作,秦振邦阿普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本书以抗战时期滇缅公路(即今昆明的滇缅大道)修建为背景,工程师秦振邦带队在滇西怒江绝壁间筑路。面对恶劣地质与暴雨塌方,无数民工以血肉之躯拼搏,少年阿普等献出生命。众人以命相搏,在绝境中打通中国抗战唯一国际生命线。故事用小人物的牺牲与坚守,再现这条如今的滇缅大道,当年是用血肉筑成的救国天路。

主角:秦振邦,阿普   更新:2026-04-11 10: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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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指 第1节 碎石下的手------------------------------------------。,是像有人在天上拧紧了某个巨大的阀门,哗啦啦的喧嚣骤然断绝,只剩下泥浆从高处往低处流淌的咕嘟声,以及碎石偶尔滚落的脆响。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惨白的天光,照在怒江上游这片刚刚被暴雨蹂躏过的工地上。,左腿已经麻木了。。也许是听到那声闷响的时候——那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有人往地上摔了一袋湿面粉。但在那个瞬间,整个工地都安静了。锄头声停了,号子声断了,连怒江的水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塌方了——燕子岩塌方了——”,雨还下着。不是下,是倒。滇西的暴雨他领教过多次,每一次都像天老爷往下泼水,伞没用,蓑衣没用,人站在雨里三秒钟就从外湿到里。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泥泞的便道,摔了两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但他没停。,眼前已经不成样子了。,上面是风化严重的片麻岩,下面是几百米的陡坡,直落怒江。暴雨之前他就提醒过工头,这段的边坡太陡,浮石没清干净,雨季一到必出问题。工头拍着胸脯说没事,祖祖辈辈在这山上砍柴采药,从没见过大塌方。,半面山坡坐了下来。,从三十米高的坡顶滑下来,把已经铺了半截的路基整个吞没。几个来不及跑的民工被埋在下面,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幸存的人跪在塌方边缘,徒手刨着泥土,指甲翻了,鲜血混着泥浆,谁也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泥。,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他不能愣住。“所有人,两人一组,从边缘往里刨!不要站在塌方体下面,上面还在掉石头!”他扯着嗓子喊,声音盖过了雨声和哀嚎。“李副官!李副官呢?这儿!”李副官从人群中挤过来,浑身泥浆,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像个泥塑的鬼。
“清点人数!看少了谁!”
“已经点了,”李副官喘着气,“少了五个……不,六个!岩甲、阿普、老杨头、还有三个我还没对上名字——”
秦振邦已经蹲下去刨泥了。
他的手指插进泥浆里,那触感又冷又黏,像插进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他刨了两下,指甲就翻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停。他从旁边捡起一块碎石,用石头刨,效率高了些。泥浆溅到脸上,糊住了眼睛,他用袖子一抹,继续刨。
他不知道刨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时辰。时间在那时候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是每一寸被刨开的泥土下面可能露出的东西——一只手,一只脚,一片衣角。
“秦工!这儿!”有人喊。
秦振邦连滚带爬地过去。泥浆里露出一个脊背,弓着的,像是还在用力。几个人一起刨,很快刨出了一个人——老杨头,五十六岁,大理人,两个儿子都在前线当兵,他自己跑来修路,说“我替两个娃儿出一份力”。
他闭着眼睛,嘴巴张着,嘴里全是泥。秦振邦把他翻过来,拍他的背,泥浆从嘴里涌出来。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梅医生不在——她去下游另一个工地看伤员了,这里只有一个卫生员,手忙脚乱地做着人工呼吸。
秦振邦站起来,继续刨。
他不知道又刨了多久。雨停了,天光亮了些,云层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像是老天终于肯睁眼看一看这人间惨剧。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沉默地刨着,像一群被泥土埋了一半的蚯蚓,拼命往泥土里钻。
然后,秦振邦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石头的触感是钝的、圆的,这个是有棱角的、细长的。他用手指顺着摸下去,摸到了木柄,摸到了铁质的头部——
一把锄头。
一把他认识的锄头。
那把锄头的木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普”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钉子尖一下一下戳出来的,笔画深浅不一,像是孩子的手笔。事实上,刻字的人也的确是个孩子——彝族少年阿普,今年十七岁,还是十六岁,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寨子里的人说他是癸亥年生的,那就是十五?十六?他掰着手指算过,算不明白,干脆不算了。
昨天中午,阿普来找他要过水喝。
那是滇西六月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阿普光着膀子,肩膀上的皮晒得起了泡,嘴唇干裂出几道血口子,手里还攥着那把锄头。他跑到秦振邦的测量点旁边,也不说话,就盯着秦振邦腰间的军用水壶看。
秦振邦当时正趴在图纸上算数据,头都没抬:“水在那边桶里。”
阿普没动。
秦振邦抬起头,看见少年的眼睛。那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枚被雨水洗过的石子,里面有一种近乎倔强的沉默。他后来想,那种沉默不是害羞,是尊严——一个彝族少年向一个汉人军官讨水喝,他已经觉得自己低了头,不愿意再走一步。
秦振邦站起来,走到水桶边,舀了一碗水,递给他。
阿普接过去,咕咚咕咚喝完,把碗还给他。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秦振邦到现在都记得的话。
他说:“秦工,等路修通了,是不是汽车就能一直开到我们寨子?”
秦振邦说:“能。”
阿普笑了。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没了。他转身扛起锄头,走回工地,脊背晒得黝黑,肩胛骨的轮廓像两把没打开的扇子。
那是昨天的事。
现在,那把锄头握在一只手里。一只从碎石中伸出来的手,手指蜷曲着,紧紧攥着木柄,像是死也不肯松开。那只手已经僵硬了,皮肤发青,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和血,手背上有一条被石头划开的伤口,皮肉翻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筋膜。
秦振邦认出了那只手。
不是因为那只手有什么特别的标记,而是因为他记得阿普手上的每一处伤疤。右手中指第一节有一个圆形的疤,是被烟头烫的——寨子里的老人说那是“祭路”,修路之前烫的,说是能保佑平安。左手虎口有一道长长的裂口,是被石头划的,阿普自己用麻线缝了三针,连药都没上。
秦振邦跪在碎石堆上,开始刨。
他不再用石头刨了,他用手刨。十根手指插进泥浆和碎石里,往外扒。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泥浆灌进伤口,疼得像被火烧。但他感觉不到疼了,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自动屏蔽了疼。他只知道一件事:阿普在下面,阿普还握着锄头,阿普的手还是完整的,说明身体应该也还完整。他要把阿普挖出来。
“秦工!”李副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还有三个路段等着你测!你不能——”
秦振邦没有回头。
“我欠他的。”他说。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副官愣住了。他跟了秦振邦三个月,从昆明到下关,从下关到怒江边,他见过秦振邦发火、见过秦振邦沉默、见过秦振邦对着图纸熬通宵,但他从没见过秦振邦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不是工程师的语气,不是军官的语气,甚至不是成年人的语气。那是一个欠了债的人的语气。
“你欠他什么?”李副官问。
秦振邦没有回答。他继续刨。
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下了。他们看着秦振邦跪在泥里,像一头发了疯的牛,不顾一切地刨着泥土。有人想过去帮忙,被李副官抬手拦住了。李副官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又刨了大约一刻钟,秦振邦刨到了阿普的肩膀。
少年侧躺着,身体蜷缩,像在娘胎里的姿势。一块比人头还大的石头压在他背上,秦振邦和两个民工一起搬开,石头滚下去,砸在下面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普的脸上全是泥,但五官还是清晰的。他闭着眼睛,表情出奇地平静,不像是在痛苦中死去的人,倒像是睡着了。秦振邦用手把他脸上的泥抹掉,那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把阿普从泥里抱出来。
少年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轻。也许是因为年轻,骨头细;也许是因为这几个月的苦役把他榨干了。秦振邦记得阿普刚来的时候,胳膊上还有肉,现在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这具轻得不像话的身体,曾经在燕子岩的悬崖上吊着绳子凿了一整天的炮眼,曾经和二十个人一起拉着两吨重的石碾在烈日下来回走几十趟,曾经在发高烧的夜里缩在工棚角落发抖却不肯告诉任何人。
秦振邦把阿普抱在怀里,站起来。
他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是因为愤怒。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愤怒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炭。他愤怒的对象是谁?是这场暴雨?是这段该死的地质构造?是催促进度的龙主席?是那些在重庆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动动嘴皮子就要他们三个月内拿出勘测方案的大人物?
还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昨天阿普还跟他要水喝,还笑了,还说“路通了,汽车是不是就能一直开到我们寨子”。今天,这个少年就躺在他怀里,浑身冰凉,再也不会笑了。
四周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风从怒江峡谷里吹上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也许是血,也许是别的什么。
秦振邦低下头,看着阿普的脸。少年的睫毛上沾着泥,他伸手轻轻拂去。
然后,他说话了。
“记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燕子岩塌方,殉职民工——阿普。彝族。十七岁。”
“还有呢?”李副官问。
“没有了。”秦振邦说,“他就叫阿普。没有姓。寨子里的人就叫他阿普。”
他顿了顿。
“但这条路,会记住他。”
没有人说话。远处,怒江的水声又响起来了,轰隆隆的,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巨兽。更远处,云层继续裂开,天光洒下来,照在塌方后的燕子岩上,照在那片吞没了六条人命的泥土上,照在秦振邦怀里的少年身上。
秦振邦抱着阿普,站在那里。
他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他只是抱着,像抱着一个不该死去的孩子,像抱着一个来不及长大的弟弟,像抱着一个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偿还的债。
然后,画面渐黑。
不是眼睛闭上了,是光线暗了。也许是云层又合拢了,也许是太阳落山了,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世界在他面前缓缓关上了一扇门。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浮现。
不是画面,是文字。像是有人在虚空里用刀刻出来的,一笔一划,清晰得刺眼:
**三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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