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从今日始------------------------------------------，走的不快。。，粗布磨的皮肤疼。，膝盖上的伤都在石板上蹭一下。，又冷又硬。警告！惩罚程序启动！倒计时，三，二，一！，很尖，带着点看好戏的凉意。。。。，骨头渣子都在抖。，人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眼前黑了一瞬，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打湿了。
宿主后悔吗?!现在向系统道歉，保证完成任务，惩罚可以立刻停下。
系统的声音像在哄骗。
后悔？
苏清鸢的嘴角，反而扯开一个没什么血色，却很疯的笑。
跟原书里家族被平，自己喝了毒酒，连一把完整的骨灰都凑不齐的下场比，这点疼，算个屁。
她不光不后悔，还觉得挺痛快的。
“滚。”
她在心里回了一个字。
那股要命的疼没有停，反而更厉害了，顺着经脉往上爬，想废了她整条腿。
苏清鸢扶着路边一棵老槐树，身子抖的停不下来。
她能感到腿上的肌肉在抽搐，在缩紧。
不行。
不能就这么倒了。
她现在要是瘸了，还怎么回去收拾那群王八蛋？
苏清鸢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太傅府大门。
那扇朱红色的门，在记忆里总是冷的，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但现在，它成了苏清鸢唯一要去的地方。
“给老子……回去！”
她用尽了力气，几乎是拖着那条快没感觉的腿，一步一步，往太傅府蹭。
每一步，青石板上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泥的血印子。
怪的是，她心里那股“必须回去”的念头越强，腿上那股要把她撕开的疼，好像就被顶住了一样。
还是疼，但没有再加重。
她好像，真的能扛住这个破烂系统的惩罚。
苏清鸢心里有了底，眼神也重新亮了起来。
等她终于杵在太傅府门口时，两个守门的家丁都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整天跟在沈砚之屁股后面，哭哭啼啼，让整个太傅府丢人的大小姐吗？
虽然穿着一身破丫鬟衣服，浑身脏兮兮的，膝盖还在渗血，可那双眼睛，亮的吓人，有股说不出的横。
苏清鸢没搭理他们，直接迈过门槛。
她清楚，硬仗现在才开打。
果然，她刚进正厅，一股压抑的气氛就扑了过来。
厅堂上头，坐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表情很严肃，是她爹，当朝太傅苏鸿。
苏鸿底下，还坐着几个族里的长辈，一个个都拉着脸，看她的眼神全是责备。
“孽障！你还晓得回来！！”
苏鸿看见她这鬼样子，气的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一下。
“你看看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我苏家的脸，都给你丢完了！”
一个白胡子的长辈跟着吹胡子：“为了个穷书生，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传出去，我们苏家的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
放以前，原主只会跪下哭，一个劲的道歉。
但苏清鸢，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
她抬起头，眼神没什么温度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把他们生气的，看不起的，等着看好戏的表情，都收进眼睛里。
“说完了？”
她开口，嗓子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鸿愣住，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苏清鸢扯了扯嘴角，那笑有点嘲讽，“我就是想问问我爹，还有各位叔伯，你们是真关心我，还是只关心苏家的脸？”
“当然是关心你！不关心你，谁管你死活！”苏鸿吼道。
“是么？”苏清鸢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的疼让她晃了晃，但腰杆挺的死直。
“那女儿被沈砚之罚跪在院子里，被人看笑话的时候，你们在哪？”
“女儿为了你们嘴里的家族脸面，吞了所有气，被人当疯子傻子耍的时候，你们谁来关心过一句？”
“没有。”
她自己问，自己答，声音不大，却像个巴掌，抽在每个人脸上。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东西，一件能给苏家换来荣耀的工具。我有用，你们捧着。我‘疯了’，丢了你们的脸，你们就恨不得一脚把我踹出去。”
“苏清鸢！”苏鸿气得站起来，指着她，“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
苏清鸢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里一点退让都没有。
“所以我今天回来，不是来听你们骂我的，就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跟沈砚之，一刀两断，没任何关系了。”
这话一出来，刚才还气冲冲的长辈们，表情都松快了点。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苏鸿的脸色也好看了些，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你能想通，再好不过。那沈砚之本来就配不上我们苏家。”
苏清鸢看着他们变脸，心里一阵冷笑。
“但是。”她话头一转。
“这不代表，我就会让你们随便安排。”
“以前，是我蠢，是我瞎，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从今往后，谁再敢惹我，不管他是谁，我都会让他加倍还回来。”
她的目光，很有深意的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
“我苏清鸢是死是活，我自己管。苏家的脸面，是你们的，不是我的。你们要是觉得我丢脸，大可以把我从族谱上划掉。要是舍不得，那就最好别来惹我。”
“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的事来。”
说完，她懒得再看那群被她震住的长辈是什么表情，转身，拖着伤腿，一步步走出了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正厅。
身后一片安静。
很好，看来今天的“疯”演的不错。
苏清鸢能感到，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眼神，现在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却没一个人敢再开口骂一句。
这就对了。
对付这群只认脸面跟权势的家伙，你只有比他们更横，更不要脸，他们才会怕你。
苏清鸢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鸢园”，刚一进门，一个瘦小的人影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是她的贴身丫鬟，青竹，也是这大宅子里，唯一一个真心对原主好的人。
青竹看着苏清鸢膝盖上的深色血污，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您的腿......快，快进屋，奴婢给您上药！”
苏清鸢看着她，心里划过点暖意。
这是她回来后，感觉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好意。
进了屋，青竹手脚麻利的拿来热水跟伤药，小心翼翼的帮她洗伤口。
等褪下被血粘住的裤腿，看到那块皮肉都翻开，颜色很深的伤口时，青竹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小姐，怎么会伤成这样......那个沈公子，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苏清鸢看着那伤口，眼神很冷。
系统的惩罚伤到了底子，虽然经脉没断，但这伤，怕是没那么容易好。
“哭什么。”她声音淡淡的，“以后，不许再提那个人。”
青竹愣了一下，赶忙擦干眼泪，点点头。
苏清鸢看着她，忽然问：“青竹，你跟了我几年了？”
“回小姐，五年了。”
“五年......”苏清鸢轻声说，眼神有点深，“那你觉得，跟着我这个‘疯子’，有出路吗？”
青竹一听，扑通就跪下了，急急的说：“小姐，您不是疯子！奴婢晓得，您就是......就是太喜欢沈公子了！在奴婢心里，您永远是最好的主子！就算......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您了，奴婢也一辈子跟着您！”
苏清鸢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
“好。”
“起来吧。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
得了她的保证，青竹高兴的要哭出来。
苏清鸢靠在软榻上，让青竹给她上药，脑子却在转。
想要不被欺负，光靠“疯”是不够的，手里得有牌。
钱，权。
这两样，她现在都没有。
但她有别人没有的，原书的剧情。
她记得很牢，苏家名下，有家在城南的绸缎庄，是原主她娘的嫁妆。这些年，因为原主一门心思扑在沈砚之身上，没空管，绸缎庄的账早就被管事做烂了，每年都有大笔的银子，进了别人的口袋。
这是她的第一步。
“青竹。”
“奴婢在。”
苏清鸢睁开眼，眼里闪过一点精光。
“你想办法，去把城南那家‘苏记绸缎庄’近三年的账本，都给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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