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我妈妈!”
“她是个坏人,她不要我了!我只要婉姨当我妈妈!”
沈婉婉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姐姐,你听到了,孩子不想认你。”
“强扭的瓜不甜,你就别再来纠缠了。”
那一刻我知道。
我的儿子,永远回不来了。
回忆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陆司珩接起电话,脸色骤变。
“婉婉?不舒服吗?”
“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
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厌恶。
“都是你这个贱人非要把死人东西带回来。”
“婉婉又想起那个流产的孩子,旧病复发了!”
“你立刻跟我去给婉婉认错!”
我虚弱地挥开他的手。
产后的伤口还在渗血,体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去。”
陆司珩被我的抗拒激怒,拳头攥了又松。
视线落在地上的粉色衣服上。
那是我亲手给女儿缝的,一针一线,熬了好几个通宵。
她才穿了几分钟,就被亲生父亲活活掐死。
“不是宝贝这件衣服吗?”
陆司珩上前,弯腰捡起那件外套,语气恶劣。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它烧了!”
我看着那件衣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司珩,你连我最后的念想也要毁掉吗?”
他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光映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我死死盯着那点火光,眼泪无声地滑落。
“够了,我去!”
陆司珩满意地收了打火机,将衣服丢给儿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子轩挑衅地捏着衣领晃了晃,
“快点跟上!”
“你要是去晚了,我一定让爸爸扒了你的皮!”
父子俩一前一后坐进车里。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留下我瘫在原地,寒意席卷全身。
[3]
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踏出了门。
刚走出巷口,便双腿发软,径直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水泥路面上,闷响一声。
我强忍着撑起半个身子,继续向前爬。
皮肉被粗粝的路面磨破,漏出森森白骨。
鲜血在身后拖出一条暗红的痕迹。
沙石嵌进膝盖,每动一下都在肉里碾磨。
疼到极致,反而不疼了,只剩下麻木。
寒风刮过来,脊背的冷汗跟着窜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嗡嗡作响。
我颤抖着打开,屏幕中跳出陆子轩不耐烦的脸,
“磨蹭什么呢?这么久还没到?”
“看见婉姨难过,我和爸爸都心疼死了。”
我抬起膝盖,向前迈进一步。
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镜头晃动,他看见我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随即笑出了声:
“你趴在地上,好像一条狗哦!”
羞辱的话语,从自己亲儿子口中说出来,竟是这样刺耳。
我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真可悲。
笑够了,陆子轩又开始催促,
“给你十分钟,再不来,我现在就把那件衣服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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