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手------------------------------------------，公主病了。——公主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太医开了药方，正在煎药。，手里拿着扫帚，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他在听，在记，在分析每一个细节。，宫女们进进出出，端着热水、毛巾、药碗。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公主生病，她们的日子更不好过。皇帝会问罪，皇后会趁机安插人手，其他妃嫔会看笑话。。他注意的是一碗药。，在长乐宫当差两年，负责公主的饮食药膳。她端着药碗从偏殿的小厨房出来，低着头，脚步很快。，瞳孔微缩。。原著第三十章才会暴露的角色，二皇子安插在长乐宫的棋子。她的任务是——在公主的药里下慢性毒药，让公主“病故”，为二皇子铲除障碍。。——公主正在里面等着喝药。如果什么都不做，公主会喝下这碗药，然后在书中“大病一场”，从此落下病根。这是二皇子对公主的第一次试探，也是公主命运的转折点。。，没有证据，没有地位，没有可信度。直接说“这碗药有毒”，只会被当作疯子赶出去，甚至被当作下毒的凶手抓起来。——让公主自己发现问题。，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看起来很蠢的事。，假装不小心，用扫帚柄碰倒了门口的一个花瓶。
“哐当——”
花瓶碎了一地。
殿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秋禾第一个冲出来，看见地上的碎片，脸色铁青：“你干什么？！”
沈逸跪下来，声音发抖：“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
“秋禾。”
公主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不高不低，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秋禾咬牙：“殿下，这个奴才打碎了花瓶——”
“让他进来。”
秋禾一愣，瞪了沈逸一眼，侧身让开。
沈逸低着头走进主殿，余光扫过殿内的布置——公主靠在软榻上，披着一件狐裘，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的手边放着一碗药，正是芸娘端进来的那碗。
药碗还冒着热气。
公主没有喝。
“你叫什么？”公主的声音清冷，带着病中的沙哑。
沈逸跪在地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小顺子，这个名字属于那个已经死去的冷宫太监。他不想用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他要做自己。
“沈逸。”他抬起头，声音平稳，“奴才叫沈逸。”
公主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在这深宫里，太监的名字大多是“顺子福儿安子”之类，简单、好记、像叫一条狗。沈逸这个名字，太正经了，太像一个人该有的名字了。
“沈逸。”公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谁给你取的名字？”
“奴才的父母。”
“你记得父母？”
“记得。”沈逸说。这是实话——他记得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但在这个世界，小顺子是孤儿，没有父母。这个回答会让他显得与众不同，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像在辨认什么。
“为什么打碎花瓶？”
“奴才手笨，请殿下责罚。”沈逸的头低下去，但脊背挺得很直。
公主没有立刻说话。沈逸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从头顶扫到脚尖，像一把刀，在慢慢刮开他的伪装。
“抬起头。”
沈逸抬头，和公主对视。
她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审视——一种看透人心的审视。
“你之前在哪当差？”
“冷宫。”
“冷宫来的人，调来三天就打碎花瓶。”公主的声音淡淡的，“你是故意的。”
沈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公主不是在问他，是在告诉他——我看穿了你的把戏。
沈逸的脑中飞速运转。承认？不承认？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殿下明鉴。”他说，声音平静，“奴才确实是故意的。”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秋禾的脸色变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公主却笑了。很淡的笑，像冬天的阳光，一闪而过。
“有意思。”她坐直了身子，“说吧，为什么？”
沈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那碗药，又看了一眼公主。
“殿下的药，”他说，“颜色不对。”
公主的目光移到药碗上。秋禾也看了过去。
药汤是深褐色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秋禾走近一看，脸色变了——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像多加了什么东西。
“这药是谁煎的？”秋禾的声音冷下来。
“芸娘。”旁边的宫女小声说。
秋禾端起药碗，闻了闻，又放下。她看向公主，微微摇头。
公主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看着沈逸：“你怎么看出来的？”
“奴才以前在太医院当过差，见过不少药材。”沈逸低头，“殿下这药里多加了一味‘合欢散’，和风寒的药性相冲。喝下去不会死，但会让殿下的病拖得更久。”
这是实话。芸娘下的不是剧毒，而是慢性毒药——每次加一点，让公主的病反反复复，最终“病故”。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达到目的。
公主沉默了很久。
“秋禾，把药端下去，重新煎一碗。”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是。”秋禾端起药碗，转身出去了。路过沈逸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殿内只剩下公主和沈逸。
公主靠在软榻上，打量着沈逸。她的目光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像在看一件不知道用途的工具。
“冷宫来的太监，懂瓷器，懂药理，还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公主一字一顿，“沈逸，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逸叩首：“奴才就是个想好好活着的人。”
“好好活着？”公主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说不清的情绪，“在这深宫里，谁不是想好好活着？但大多数人，活不过三天。”
她站起来，走到沈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帮了本宫，想要什么？”
沈逸抬头，和公主对视：“奴才想在殿下宫中当差。”
“就这样？”
“就这样。”
公主盯着他看了很久。沈逸没有躲闪，也没有谄媚，只是平静地跪着，像一个等待宣判的人。
“退下吧。”公主最终说。
沈逸叩首，站起来，倒退着走到门口。
“沈逸。”公主忽然叫住他。
他停住。
“以后，你就叫沈逸。”公主的声音淡淡的，“不用改名字。”
沈逸愣了一下。他低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谢殿下。”
他退出主殿，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以前的小顺子再也没有关系了。他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人生。
站在主殿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沈逸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第一步，完成了。
当夜，沈逸没有睡。
他坐在杂物间里，手里捏着那本小册子，翻到写着“长乐公主母妃，非病故”的那一页。
今天的事，只是第一步。他让公主注意到了他，但也暴露了太多——一个冷宫太监，不应该懂这么多。
公主不会完全信任他。她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有用的工具。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在这深宫里，信任是最昂贵的东西。有用的工具，反而活得最长。
沈逸翻到册子的下一页。字迹更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淑妃皇后毒”。
他盯着这几个字，脑中浮现出一个计划。
他需要找到赵嬷嬷。
原著中，淑妃的贴身宫女，淑妃死后被调去皇后宫中，后来又被打发到浣衣局。她是唯一知道淑妃死亡真相的人。
沈逸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殿下，”他低声说，“你需要一个盟友。而我，需要你活着。”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杂物间，照在沈逸苍白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高台上，下面是万千臣民。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龙袍，手里握着玉玺。
身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凤袍，戴着凤冠。
他转头，想看清她的脸。
但梦醒了。
沈逸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秋禾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公主有令，沈逸调至主殿当差。”
沈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推开门。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秋禾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轻蔑，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认真。
“公主让你去书房。”她说。
沈逸点头，跟着她走向主殿。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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